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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记，这里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刘海柱在电话里汇报道：“这里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不止干净整洁，而且费用还很低。”
“怎么可能？”
姜才杰感到不解。
不花钱还能把卫生变干净，这简直是个悖论。
刘海柱道：“我哪敢骗您呢？
事实就是这样。
该县用了许多巧妙做法。
既保证了费用支出不超标，又把环境卫生搞得非常不错。”
他把调研到的情况，简要跟姜才杰汇报了一遍。
姜才杰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隐隐约约感觉到头顶闪过一丝光亮。
金泉县有可能，找到了他苦苦寻求的答案。
“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带人去调研。”
姜才杰道。
他一刻也不耽搁，立马带人来到了金泉县。
市委书记驾临，陈小凡赶紧带领主要干部前去迎接。
他们在夏江镇见面。
见面之后，姜才杰对陈小凡开玩笑道：“你最近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陈小凡笑道：“哪有？
我们只是用心工作而已。”
姜才杰不再跟他开玩笑，正色问道，“说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小凡道：“这件事是我安排的，但是具体操作是容书记，还是让容书记给你介绍吧。”
姜才杰自然知道，陈小凡有提拔容倩秀的意思。
他也不反对，于是对着容倩秀道：“那就有请您来介绍。”
容倩秀不推辞，坦然道：“根据陈县长安排，我们跳出花钱搞突击的固有思路。
将核心工作确定为‘户分类、村收集、镇转运、县处理。’
发动群众共建，建立长效管护措施。
这样一来，可以做到花钱少、见效快……
由于是她亲自操作，所以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
她对着市委书记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停顿。
姜才杰听得连连点头道：“这个方法不错，既省了钱，又办了大事。
为将来持续推行，建立了条件。”
随即，他听到村里让符合条件的贫困户打扫卫生，更为这个天才的想法拍案叫绝。
政府反正每年都要发扶贫款的。
让那些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工作，不用单独付费用，而且让他们也有了尊严。
“不错不错，”姜才杰连连赞叹，“你们这一整套方案细致入微，考虑周全，做得非常不错。
我看将来值得在全市范围内推广。
到时候其他区县的兄弟过来，你们可要不吝赐教，把方法都教给他们才好。”
陈小凡一本正经道：“我们是有版权的。
他们要是来学，交不交版权费？”
姜才杰没好气地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跟个奸商似的，张口闭口都是钱？
你们这模式大获成功，将来获得政绩难道还不够？”
陈小凡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您可要记得容书记所做出的贡献啊。”
“放心吧，我忘不了，所有的政绩，我都在功劳簿上记着呢。”
姜才杰道。
随即，他又对金泉县其他街道、乡镇做了调研，发现全都如出一辙，这才满意而归。
……
……
几日之后，到了宣读成绩的日子。
各区县书记、县长全都汇集到市委会议室。
大家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其中最兴奋的，当属惠阳县县长杨成业。
这次他们花的钱最多，准备一举夺魁。
其他人也对他大加恭维。
“杨县长，你这次花了这么多钱，恐怕能断崖式第一吧？”
“惠阳真舍得下血本，我们县财政可没那么多钱。”
“其实杨县长是最精明的，这次这次评选第一名的配套资金可是3000万。
他虽然花得多，可恐怕没有1000万吧？
3倍的回报，这笔买卖做得值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这就是一场豪赌，高投入就能获得高回报。”
“你就算想到了，以你们的财政状况，有1000万的多余资金投入吗？”
杨成业被大家夸得沾沾自喜，冲着大家拱手笑道，“承蒙大家抬爱，让了小弟一把。
待会儿奖金拿到手，清风楼我请客。”
言语之间，他好像已经拿到第一名一般。
他口无遮拦地继续道：“听说中间摸过一次底，金泉县还是倒数第一是吗？
真可怜，恐怕待会儿要做检讨了。”
众人看着史卫国和陈小凡，不由发出哄堂大笑。
其他人都是资格比较老的书记、县长，相互之间关系不错。
但陈小凡和史卫国在这个圈子里却属于新人。
只有袁志奇现在对陈小凡关系还不错。
但想到他们的成绩，也只能摇头叹息
既然花钱少，当然办不成事，这也是正常的。
史卫国斜睨了小凡一眼，小声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谱？
我不指望你前三名，但你别给我弄个副班长就行。
我这是第一次来参加评比会议，总不至于弄个倒数第一帽子回去吧？”
陈小凡气定神闲地道：“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看结果就是。”
史卫国见他底气如此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依你的判断，这次我们能得第几？”
“当然是前三名，”陈小凡道，“您可别忘了您之前的承诺。”
“放心吧，你只要能得第三，我绝对会信守诺言。”
史卫国道。
不一会儿，姜才杰带着刘海柱等评委会人员来到会议室。
他掏出一张A4纸道：“现在评比结果就在我手里了，想必大家很想知道结果吧？
今天我也不跟大家卖关子，直接从第一开始宣读。”
在场所有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大家都想知道自己经过这一番折腾，能在评比中获得几名？
虽然不能跟惠阳县比，但名次总也不能太差吧？
要不然投入那么多，对全县人民也没法交代。
其中杨成业心里倒是比较踏实。
他投入大，获得收益自然也大。
在考察时，他们县的工作，已经得到诸位考察团成员的认可。
这次他要是不得第一，简直是没有天理。
这时候，姜才杰直接读道，“这次人居指数排名，第一名是……金泉县。”
他话一说出，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会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怎么可能？
金泉县明明是倒数第一，怎么成了正数第一？
杨成业忍耐不住，直接站起来高声质问道：“姜书记，您把顺序读错了吧？
是不是把倒数第一，读成了正数第一？”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要是姜书记出了这种错误，那就出大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