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身旁的老者,身形如电,朝着阵法坤位的方向飞掠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阵法边缘,只要再有一息的时间,她就能冲出这座封禁大阵。
然而就在这时...
刷!
无尽冰霜从虚空中席卷而出。
那是一股极致的寒意,冰冷到连虚空都被冻结,冰霜如同活物一般蔓延,眨眼之间就覆盖了虞紫鸢周身数十丈的范围。
几乎瞬间,虞紫鸢半边身躯就被冰封在其中,
与此同时,十几道身影从暗处同时出手,
这些身影每一道的气息都在帝尊五重以上,他们是九玄天门真正的底蕴,一直隐藏在暗处,江尘从来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阵法也没什么纰漏,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针对虞紫鸢,
十几道帝尊五重以上的攻击,汇聚在一起,足以轻易碾杀任何帝尊后期的强者。
江尘转头望去,目眦欲裂。
“不好!”
他想要救援,可他和虞紫鸢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再加上他刚刚倾尽全力斩出两剑,现在哪怕看到,也根本无力回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十几道攻击朝着虞紫鸢和老者轰去。
就在他以为虞紫鸢和老者必死无疑的那一刻...
虞紫鸢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如水,只是轻轻抬起没有被冰封的那只手,在虚空中一挥,
嗡!!!
一圈无形的波纹从她的指尖荡开。
那道波纹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势,刹那间,所有的寒冰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屑飘散。
那些攻击直接崩溃,连一声巨响都没有发出。
十几位帝尊五重以上的强者同时狂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几乎坠落虚空,
整条街道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被虞紫鸢抓在手中的卖酒老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江尘的实力已经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了,界皇七重却能一剑横扫四大战卫、数十死士,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底下最逆天的天才。
可现在他才发现,和这个自始至终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相比,江尘根本不算什么。
十几位帝尊五重以上的强者联手,被她手掌一挥就全部击溃。
这种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在老者眼里,帝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可在这个女子面前,帝尊和蝼蚁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呵呵呵...”
随着笑声,一个浑身苍白如雪的身影从天穹之上缓缓降落,她穿着一件雪白长裙,皮肤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冰雪凝聚而成的幻影,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她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雪眸中闪烁着疯狂而病态的光芒。
“虞紫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快意,仿佛期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落入了陷阱。
“还是暴露了吧。”
虞紫鸢淡淡开口,
“你费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逼我出手?”
“还不够吗?”
女子咯咯笑着,笑声中满是癫狂,
“玄素仙宫的神女殿下,未来的宫主继承人,潜伏在一个界皇身边,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江尘,眼中满是戏谑,
“你猜猜,你的这位‘云姑娘’,她接近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江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玄霜凝魄的手,越来越紧,
“让我来告诉你吧,江尘。”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身边这个女人,虞紫鸢,玄素仙宫神女,她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
“利用你。”
“玄素仙宫的双修之法,只可阴阳结合,但要固守本心,否则玄姹阴力将会反噬,自身修为尽数都会被男子吞噬,
她要做的,就是让你死心塌地爱上她,然后在你最动情的那一刻,夺走你的一切,借你的力量冲击圣道。”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什么偶然救下你,什么圣药,甚至包括这段时间在玄煌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借助你踏上圣道。”
“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工具,一块踏脚石。”
虞紫鸢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辩解,她看向江尘,眼中不知为何带着一缕疼痛,
江尘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那双曾经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陌生,
江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中的光芒,却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女子看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女大人...”
女子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是不是很想看看,你选的这个男人,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
“是恨?”
“是厌恶?”
“还是...恶心?”
虞紫鸢的神情的微微动荡了下,很微小的表情,却全都落入雪衣女子的眼中,天穹之上,楚天南负手而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场大戏,总算迎来高潮。
曾经的经历在江尘脑海中不断浮现,
荆苍云燃烧最后的生命,斩出那毁天灭地的六剑,而媚仙菲明明有救下他的机会,却最终选择漠视,
还有干尸古玩界的界主,给他机缘,指引前路,
他以为这是对晚辈的照拂,直到后来才明白,自己不过一枚棋子,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而现在,这个看似柔弱的云姑娘,却是那位曾在云殿之上‘勾引’过他的神女,甚至,散发的气息,比楚天南还要可怕。
似是知道无法挽回,虞紫鸢眼眸里的温度渐渐消散,她轻轻闭上眼睛,
当她再度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那种温柔烟消云散,一种漠然,高傲,妖娆的气质重新浮现,
“既然身份暴露,我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会在这一刻功亏一篑,为了接近江尘,她压制修为,伪装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她甚至已经算计好了每一段时间,每一份情感,只等江尘彻底沦陷的那一刻,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诡异的女人毁了,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女子不过帝尊五重,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虞紫鸢可以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那种阴冷邪异的力量,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既然身份暴露,那就不需要再伪装,既然计划失败,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收场,
将这些围杀她的人...全部斩杀!
虞紫鸢随手一丢,将手中的卖酒老者扔了出去。老者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一片废墟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她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那层素白颜色的衣衫变化,化为一袭赤红如血的长裙,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席卷天地,甚至超越帝尊范畴,
地面在塌陷,虚空在动荡,
下一瞬,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赤虹,瞬间跨越千丈距离,落在一个帝尊五重的强者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强者,他看见虞紫鸢出现在面前时,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本能地想要后退,手中兵刃更是下意识地横在身前。
虞紫鸢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涟漪扩散,就是这道看起来极其微弱的涟漪,那位强者的护体灵力被瞬间撕开,
兵刃瓦解,身躯崩碎,鲜血在空气中化作一片血雾。
直到临死,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死得如此突然,
仅仅一击,
一个帝尊五重的强者,在九玄天门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就这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彻底陨落,
街道上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九玄天门的强者,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然而那个帝尊五重只是第一个,
很快,虞紫鸢的身影再次消失,那道赤虹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如同一道闪电。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终结,
一个帝尊三重的强者试图逃跑,身形刚刚掠出十丈,一只纤细的手掌便从他的后心穿过,
白皙如玉,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可那个强者的心脏已经被捏碎在掌心之中,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去。
两个帝尊四重的强者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一斧劈下,虚空都被斩出一道裂缝,右边的祭出一面古镜,镜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叠叠的扭曲,化作一片时空乱流。
虞紫鸢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血色匹练从她的袖中飞出,那匹练看似柔软,却在触碰到巨斧的瞬间将这件六阶兵刃绞成了碎片,
紧接着缠上了左边强者的头颅,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到了背后,
而后手掌挥动,那面古镜爆发出的时空乱流在这一掌之下轰然崩溃,镜面本身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反噬之力,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倒卷而回,尽数嵌入了主人的身躯之中,几乎将其分尸,两人的尸体几乎同时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的灰尘和血雾。
杀戮很快,几乎每个瞬间都有人陨落,
卖酒老者缩在墙角,双眼瞪得滚圆,就在他眼前,一具断裂的躯体砸落下来,是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
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到了老者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黑袍男子,他见过,
是九玄天门的哪位长老来着,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在玄煌城也算是一号人物,曾经高高在上,如同神祇,
可现在,这个人物就这么躺在他面前,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快跑!”
“啊啊啊!”
这是一幅可怕的场景,哀嚎声不断传来,所有人都震惊了,无法抵抗。
无论是什么境界,无论是什么修为,无论是谁,在虞紫鸢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没有谁能挡得住她的第二招,甚至没有人能让她的动作停顿哪怕一瞬,
此刻他们才明白,他们招惹的是什么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卖酒老者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强者陨落,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大脑却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些人可是帝尊啊,任何一个帝尊放在外面的世界,都是足以横压一域的霸主,是无数生灵仰望的存在。
而那些界皇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甚至连让虞紫鸢亲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那道赤虹掠过时带起的罡风,就足以将他们的肉身连同神魂一起撕碎。
剩下的九玄天门强者们全都僵在原地,身体颤抖,
他们都身经百战,一路走来,最差也是一方族群,或是一颗星辰走出的天骄,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这种连反抗都做不到的绝望,却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门主!救我!”
“逃啊!”
转瞬之间,死在虞紫鸢手中的帝尊强者已经超过了二十人,界皇更是足有数百,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之内。
“一群废物!”
楚天南面色漆黑,终于做不下去,原本打算靠这些人拖延一下,没想到连拖延都做不到,
“动手!”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楚天南身后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