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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政府的院子比陆凡想象的还要破。
外墙脱落，锈迹斑斑。
他先去找了民政办主任苏有光报道。
苏有光五十来岁，正坐在办公室看报纸。
见陆凡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你是哪位？”
陆凡把调令递了过去。
“你好，我叫陆凡，县里调来民政办的。”
苏有光看了一眼，神色淡然。
“哦，县里已经通知过了。”
“办公室就在隔壁，你自己过去吧。”
“工作的话，去找找张主任给你安排。”
陆凡走进办公室。
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织毛衣，
还有人架着望远镜，在观察宇宙。
气氛相当松散。
一度让陆凡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陆凡跟大家简单打了下招呼，就朝里走去。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挡在了陆凡身前。
“你是哪位？找谁？”
陆凡愣了一下。
“你好，我叫陆凡，县里刚调下来的。”
“请问下，张主任在哪？”
男人一听，顿时冷笑出声。
“你就是陆凡啊！”
“我听说你挺横啊，在县里连领导都敢打！”
“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现在麻烦你，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此话一出。
办公室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陆凡看着男人，眉头微皱。
“不是，我说你谁啊？？”
“凭什么让我走？”
男人冷笑，抬手就在陆凡胸口上戳了两下。
“听好了。”
“我叫张强，民政办的副主任。”
“你要找的张主任，就是我！”
“这里我说了算。”
“听明白了吗？”
陆凡一把拨开张强的手。
“张主任是吧？”
“我告诉你，我来这里是有正规调令的。”
“你无权让我离开！”
“另外，我是打了领导没错。”
“但那是事出有因！！”
张强看着陆凡冷哼一声。
“怎么？事出有因就能随便打人了？”
“你是党员干部还是地痞流氓啊？”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想打我？？”
“来来来，我让你打，来，朝这打来。”
张强把脸伸了过去，试图激怒陆凡对他动手。
却不想陆凡没有生气，反倒是冷冷一笑。
“张主任，那我倒是想问问你。”
“如果你老婆当着你的面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动不动手呢？”
此话一出。
办公室不少人忍不住偷笑出了声。
张强的脸也顿时红了。
“你这小子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
“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
陆凡摊了摊手。
“我只是假设而已。”
“我就想知道，张强主任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呢？”
“你。。”
张强手指着陆凡，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陆凡冷哼一声，绕开张强，自顾自坐到了一个空位上。
“我说了，除非有上级盖章的文件，否则，你无权让我走！”
张强深吸一气，走了过来。
“行，你不走是吧？？”
他转头朝着其他人喊道。
“秦虹，把你手头那些材料全给我拿过来。”
织毛衣的女人一愣。
“张主任，那资料还没录完呢。。”
“废什么话？叫你拿就拿！”
秦虹无奈，起身把一大摞材料抱了过来。
张强阴阳怪气开口。
“今天下班前，把这些全部录进系统。”
“明天一早县民政局就要检查。”
“要是做不完，影响了全乡考核，责任你来背。”
张强说完，不再跟陆凡废话，转身离开。
秦虹见状，小声提醒陆凡。
“张强是赵乡长的人，平时在民政办横着走，连苏主任都不敢管他。”
“你搞不过他的。”
陆凡没有说话。
他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否则只会被王建国和林薇薇他们笑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
他在县政府办的两年干的就是整理资料的活。
这些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只看了十来分钟，他就把东西摸清楚了。
这些材料看起来多。
但实际上信息内容都是固定的。
只要先做一个模板出来，后面就可以批量导入了。
他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就开始做了起来。
办公室里其余几个人都看呆了。
“他这打字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是，他还真做啊？”
半晌过后。
张强背着手，哼着小曲又走了进来。
看到陆凡正靠在椅子上休息，他走过来敲了敲陆凡的桌子。
“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打算干了是吧。”
“行，我等会就上报组织。”
“说你不服从安排。”
陆凡抬眼看着张强。
“谁说我不干了？”
“我已经做完了。”
张强一愣。
“你说什么？？做完了？”
陆凡起身点开系统页面，让张强自己看。
张强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做到的！！”
他本来想借这件事把陆凡赶走。
谁知道，对方竟然轻轻松松就把事做完了。
“好，小子，算你有点本事。”
“不过你别得意太早。”
“你现在收拾东西，去敬老院。”
陆凡皱眉。
“敬老院？”
“对，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敬老院工作。”
“凭什么？”
“凭我是副主任！”
陆凡忍不了了，直接又去了二楼主任办公室。
民政办主任苏有光正坐在里面泡茶。
“苏主任，张副主任让我去敬老院，这是什么安排？”
“上面派我是来民政办工作的！”
苏有光抬头看了眼陆凡，又看了眼站在门口冷笑的张强，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这样。”
“敬老院也属于民政办的下属单位。”
“你去那里并无不妥。”
陆凡听到这，心里彻底无语。
他回到办公室，拎起行李箱就走。
张强看着陆凡离去，内心冷笑。
小子，就你还跟我老子斗？
敬老院账目上的烂摊子正愁没人接盘，正好让你去背锅！
另一边。
县医院。
落水女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
市里的领导都被惊动了，亲自赶去探望。
医院院长和一众院里领导都是全程陪同。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女人得救及时，很快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
“那个救我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