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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鲁达的电话后。
陆凡靠在座椅上，思绪又想到镇政府那边的事情。
群众既然闹到了政府门口，那就必须尽快处理。
如果镇长肖强还敢继续放任不管。
那他就直接向县委反映，把肖强直接停职！
可就在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的时候。
陆凡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透过车窗，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停在一棵大树后面。
位置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陆凡刚好往那边看了一眼，几乎很难注意到。
更关键的是。
那辆面包车的车窗明显做过处理。
黑漆漆一片。
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陆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停车！”
刘大壮一愣。
他赶紧踩下刹车，转头看向陆凡。
“陆书记，怎么了？”
陆凡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不远处那辆黑色面包车。
“把车开过去。”
“停在那辆车前头！”
刘大壮怔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立刻重新启动车子。
一旁的牛大春也顺着陆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到那辆黑色面包车后，脸色顿时变了。
“陆书记。”
“你怀疑那车有问题？”
陆凡冷冷点头。
“这车窗做过单向透视的处理。”
“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里面能看到外面。”
牛大春听得一愣。
“还有这种东西？”
陆凡沉声说道。
“普通小村子里，谁会没事把面包车搞成这样？”
“所以这辆车肯定有问题！”
王大柱和王二柱听到这话，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很快。
刘大壮把车停在了那辆黑色面包车的前面。
正好把它堵住。
陆凡推门下车。
牛大春几人也立刻跟了下去。
陆凡径直走到黑色面包车旁边，伸手敲了敲车门。
砰砰砰。
车里没有动静。
陆凡冷笑一声。
“出来吧。”
“别藏了。”
车里依旧安静。
陆凡眼神更冷。
“怎么？”
“还要我报警，让警察过来查吗？”
这话一出。
车里终于有了动静。
片刻后。
面包车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男人笑呵呵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是别人。
正是曹天！
看到曹天的一瞬间。
牛大春的拳头都攥紧了。
王大柱和王二柱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曹天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咧嘴大笑。
“啊呀！”
“陆书记。”
“怎么是你啊？”
“你怎么也在这？”
“好巧啊！”
陆凡冷冷看着他。
“曹天。”
“你在跟踪我？”
曹天一听，立刻露出一副冤枉表情。
“陆书记，你这说的什么话？”
“下河村又不是你家开的。”
“难不成只有你能来，我们不能来？”
说着。
曹天还往骆子文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陆凡看在眼里，心里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去了骆子文家。
甚至很可能已经猜到，自己问了什么。
如果他们就这么离开。
曹天这帮人肯定会去找骆子文逼问。
想到这里。
陆凡强压着怒火，转头看向王二柱。
“二柱。”
“你先留下。”
“回骆书记家里陪着他。”
“没有我的电话，谁来都不要让骆书记单独见。”
王二柱立刻明白陆凡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狠狠瞪了曹天一眼。
“陆书记，我知道了。”
说完。
王二柱转身就朝骆子文家里走去。
曹天看着王二柱离开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
“陆书记。”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老支书年纪都那么大了。”
“我还能对他怎么样？”
陆凡冷笑。
“谁知道你们这群畜生能干出什么事来。”
曹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陆书记。”
“你这话可就难听了。”
“我可是守法公民。”
陆凡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知道，现在就算抓住曹天跟踪自己，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曹天完全可以说他只是路过。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跟他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陆凡冷冷看了曹天一眼。
“曹天。”
“你最好记住。”
“人在做，天在看。”
“你们欠下的账，早晚都要还！”
说完。
陆凡转身回到车里。
刘大壮立刻发动车子，朝镇政府方向开去。
在陆凡离开不久。
曹天果然带人去了村支书家里。
不过有王二柱在，他们也没问出什么。
离开后，曹天就打电话给了昌盛化工的总经理郑天成。
“喂，郑总。”
“陆凡，刚才去了下河村村支书的家里。”
“至于来干什么的，我现在还不知道。”
“想着先跟您汇报一下。”
郑天成一听，神色顿时一凝。
“你说什么？”
“陆凡去下河村村支书家里了？”
曹天点了点头。
“没错。”
郑天成深吸一气。
“行我知道了。”
“你继续盯着陆凡，有任何情况，继续跟我汇报。”
陆凡一行人的车子抵达镇政府大楼。
刚到门口。
陆凡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政府大楼门前，已经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一片。
少说也有上百人。
最前面几个人情绪特别激动。
一个中年男人更是把手里的水瓶朝政府大楼扔了过去。
“出来！”
“让领导出来！”
“卫生院没人管，政府也没人管吗！”
“我们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陆凡扫了一眼现场，气的差点炸了。
镇长肖强没有来。
卫健办等相关部门的人也没来！
只有派出所那边派了几个民警在远处维持秩序。
关键是现场还有不少人正拿着手机拍摄。
有人甚至已经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政府大楼，也对准人群。
显然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陆凡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牛大春和王大柱赶紧跟上。
“陆书记！”
“陆书记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下一秒。
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朝陆凡涌了过来。
“陆书记！”
“你可算来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妈在卫生院躺走廊三天了，连张床都没有！”
“我儿子半夜高烧，卫生院说急诊号都挂满了，让我们去县里！”
各种声音一下子全都压了过来。
陆凡没有躲。
他直接走到人群前面，抬手大声说道。
“大家先冷静！”
“有什么诉求，一个一个说！”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听大家反映问题！”
可他话音刚落。
人群里忽然有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跳了出来。
那男人指着陆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听你妈的！”
“我们都在这半天，你怎么才出来！”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说漂亮话！”
“真要办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你这个狗屁书记，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解决问题，就赶紧滚出钱关镇！”
牛大春瞬间怒了。
“你怎么说话的！”
陆凡却立刻抬手拦住他。
“大春。”
“别冲动。”
那个黑色短袖男人见状，反而更加嚣张。
“怎么？”
“还想打人啊？”
“大家快拍！”
“书记带人要打老百姓了！”
周围几个手机镜头立刻对准了陆凡和牛大春。
牛大春气得脸都红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动手，只能咬牙忍着。
陆凡冷冷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人根本不是来反映问题的。
就是来故意挑事的！
还没等陆凡开口。
人群另一侧，又有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挤了出来。
她一边拿手机直播，一边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家人们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钱关镇的新书记！”
“老百姓看病难，来乡政府反应问题，一上午了没见到人，现在才慢悠悠过来！”
“根本就是没把我们老百姓放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