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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叶芷柔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一盆红烧熊肉，一碟清炒白菜，一锅白米饭。
还有昨天剩下的一条鲫鱼重新回锅炖了炖，上面还放了一些葱花。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做得仔细。
热气腾腾的模样，在这个冬天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吃饭了。”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叶小茜和陈梦还蹲在熊皮旁边聊天，听见喊声就立马站了起来。
陈凡也放下手里的鹿皮，走进屋里。
四人围着小桌坐下。
小光趴在门口，啃着陈凡扔给它的一根大骨头，咬得嘎嘣响。
在陈凡动筷后，三女也是大快朵颐了起来。
弄鱼汤的弄鱼汤，吃饭的吃饭。
在这大冬天，来上一碗鱼汤是真惬意啊。
陈凡喝上一口暖呼呼的鱼汤，有些感慨。
叶小茜夹了一块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
“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熊肉比上次做的熊肉好吃一万倍！”
“炖得久。”
叶芷柔抿嘴笑了笑，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到陈凡碗里：
“多吃点菜，别光吃肉。”
陈凡看着碗里那片嫩绿的白菜，心里一暖。
这女人，现在二人的关系也已经越来越好了/
她也对自己没有那么畏惧了。
他边吃边说道：“明天就可以去镇上了。”
此话一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凡又夹了一块熊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熊皮、豺狼皮、鹿皮、熊胆、熊掌、鹿角，还有那两只飞龙，都可以出手了，攒了这么多天，该清一清了。”
“我也想去！”叶小茜立马举手，眼睛一亮地兴奋道：
“凡哥你上次就说了，下次去镇上带我一起的！”
“没说不带你。”陈凡笑道：“急什么。”
叶小茜嘿嘿一笑，缩回手，继续埋头扒饭。
而在听见要一起去镇子上。
陈梦在一旁咬着筷子，眼神闪烁了好几下，欲言又止。
陈凡瞥了她一眼：“想去就直说。”
“可以吗？”陈梦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陈凡夹了块鱼肚皮上的嫩肉，放进碗里：
“一辆拖拉机，拉一个人也是拉，拉四个人也是拉，
“再说了，你去了刚好可以认识认识叶紫霞，她跟你和小茜一样，明年也要高考，你们三个凑一块儿，互相交流交流学习心得，对成绩有好处。”
当然，其实陈凡也不确定叶紫霞能不能和叶小茜与陈梦聊的来。
毕竟，他和叶真确实是好朋友，知道互相的性子。
但对于叶紫霞嘛，他还完全不清楚对方的性格。
只不过他确实会把叶紫霞当做妹妹看待。
他也是希望叶紫霞能和三个女孩搞好关系。
“叶紫霞？”陈梦眨了眨眼：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你救的那个女生吗。”
“嗯。”陈凡点头：
“她哥是派出所的副局长，叫叶真，兄妹俩人都挺好，你认识认识没坏处。”
陈梦用力点了点头，脸都笑歪了：
“那……那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说一声！”
“行。”
叶芷柔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没说话。
陈凡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扒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芷柔。”
“嗯？”她抬起头。
“你也一起去。”
叶芷柔愣了一下，随后她的眼神微微睁大，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
她可是记得昨天陈凡没提让她也去。
所以，她本来也没报希望。
结果万万没想到……
“对，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自己能开店就好了吗，以后我打算经商了，在镇子上开点铺子。”
陈凡夹了一块熊肉放进她碗里：
“多认识认识人，没坏处，叶真这个人能处，叶紫霞也是个好姑娘，你跟她们熟了，以后在镇子上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叶芷柔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熊肉，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一刻，她明白了。
她真的没想到陈凡居然想到如此明白，他好像一直都懂。
无论是她想出去工作，想要有事做，不想做一个无能的人。
陈凡好像一直明白她的想法。
他.......
叶芷柔夹起那块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生怕人听清一样。
但是她的嘴角早就已经止不住的上扬了。
陈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高兴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
慢慢来吧。
她需要时间，他有的是时间。
吃完饭，叶小茜和陈梦抢着洗碗。
两人在厨房里你推我搡，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笑声传出老远。
陈凡走到院子里，蹲在熊皮旁边，开始动手。
这张棕熊皮是他重生以来打到的最完整的一张大型皮子。
毛长而密，厚度也不错，用手一摸，又软又暖。
拿到集市上，碰上识货的买家，少说能卖到二百块往上
要不是人人都想打熊。
虽然难度很高，但是打到后的利润是极其可观的！
鹿皮就差一些，但也算完整，毛色光亮，鞣制好了做件皮袄或者褥子，暖和得很。
他正蹲在地上忙活，叶小茜和陈梦洗完碗走了出来。
“凡哥，我们来帮忙！”叶小茜撸起袖子就蹲了过来。
“行，那你教教陈梦。”陈凡头也不抬。
“好嘞！”叶小茜拉过陈梦，有模有样地拿起一块鹿皮：
“小梦你看啊，这鞣皮子呢，第一步是刮，用刀把皮板上的碎肉和脂肪刮干净，不能留一点，
“你看凡哥刮得多干净，一点肉都没有，要是刮不干净，回头晾干了就会发臭，整张皮就废了。”
陈梦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刮完之后呢，抹草木灰，你看，就是这样，均匀地抹一层。”
叶小茜从灶台旁边抓了一把早就备好的草木灰，抹在皮板上，用手掌搓匀：
“草木灰能把皮板里残留的水分吸干，还能防虫防腐，抹好了就晾着，等半干的时候再揉，得反复揉，揉到皮板变软为止。”
“这么麻烦？”陈梦听得直咂舌。
“这才哪到哪。”叶小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之前跟凡哥学的时候，一张狼皮揉了一下午，第二天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不过现在好了，熟能生巧，揉得多了就不觉得累了。”
“小茜你真厉害。”陈梦由衷地感叹。
“还行吧。”叶小茜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嘴角却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她也忽然想到了当时陈凡教他的时候，抱着她，摸她手时的那一感觉。
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红晕。
陈凡在一旁听着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丫头，教起人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小茜，你继续教小梦，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