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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处小区门口。
整个小区都已经陷入黑暗当中，一栋栋居民楼黑黢黢地立着。
只有门口的路灯下摆着一处夜市摊位，一个烧烤架子支着，炭火红亮，油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夜风里散开。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靠着三轮车抽烟，看见有车停过来，抬了抬头。
“就这里吧。”季如风熄了火，拉上手刹。
杨凝冰从后座探过身来，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摊位：“如风，我们就这样开车逛一逛就好了，就不去吃了吧。”
因为她担心季如风会当着那个老板的面再次捉弄她俩。
一路过来她整个人都软了，腰使不上劲，腿根发酸。
这会儿要是再被季如风捉弄一下，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放心，我保证不捉弄你们。”季如风嘿嘿一笑，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菲瑶从旁边推了季如风肩膀一下：“那你先去点烧烤，拿纸巾给我们收拾一下，难受死了。”
“可以，没问题！”
季如风推开车门下去，朝着对面的烧烤摊走去。
“老板，还有烧烤吗？”
摊主正抽着烟，见他过来，把烟头掐了，脸上堆起笑：“有的有的，想要吃什么随便点，我马上给你烤。”
“好嘞。”
季如风站在冰柜前看了看，点了一些新鲜的肉串和蔬菜，又指了一根大茄子，外加十个养在水桶里的生蚝。
生蚝壳上还沾着水草，养在水里吐着泡泡。
摊主应了一声，转身去炭火那边忙活。
铁签子在架子上摆开，炭火被风一吹，红亮亮地烧起来，火星子往上飘。
“暂时先这样。”
“好嘞，马上给你烤！”
季如风从三轮车旁边拎了两个塑料凳子过来。
坐下之后他点了一支烟。
对面的车门开了。
两女走了过来，杨凝冰的脸上多了一副黑色口罩。
两女走到桌边，并着腿坐下来。
杨凝冰坐下来之后伸手在季如风大腿上掐了一把。
“等会吃了烧烤，我们去哪啊？”季如风笑着问，假装不疼。
“还想去哪里，吃完就赶紧回去，要是被人发现，我还活不活了？”杨凝冰娇嗔道，口罩上面的那双美眸瞪着。
“杨姐，你不用担心，现在都快三点钟了，压根没人。等会我们不如找个小树林啥的。”
闻言，杨凝冰白了她一眼。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
摊主端着一个铁盘走过来。
铁盘往桌上一搁，油星子还在往上蹦，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炭火味扑了满脸。
“你们不是饿了吗？赶紧尝尝。”季如风招呼道，拿起一根肉串递到杨凝冰面前。
两女可都没吃过这种路边摊的烧烤。
杨凝冰接过肉串，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那张白净的脸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现实咬了一小口，肉汁在嘴里爆开，孜然味很重，炭火烤出来的焦香是厨房里做不出来的。
沈菲瑶自己拿了一串鸡翅，啃得满嘴油光。
两女都吃惯了山珍海味。
现在吃一点这种民间烟火，倒也是一番风味。
可就在吃的时候。
五个吊儿郎当的混混从小区侧面的巷子里拐出来，勾肩搭背地往烧烤摊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脑袋圆溜溜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穿着件黑色背心，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
后面四个跟班一个比一个邋遢。
五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汗臭和烟味，隔着两三米就能闻见。
“老板，赶紧给我烤十串猪腰子和五十个生蚝，我们兄弟五个需要补补。”光头拍了拍烧烤摊的铁皮柜，喊道。
“好的好！”摊主赶紧应着。
五个人在旁边的桌子坐下来。
他们点完东西就开始东张西望。
很快，五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的杨凝冰和沈菲瑶身上。
光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眯起来。
在杨凝冰的黑色风衣和沈菲瑶的棕色风衣上来回扫。
“老大……那两个女人好极品啊。”瘦子凑到光头耳朵边，轻声说。
胖子也把脑袋伸过来，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笑：“妈呀，风衣那么大都能撑成那样，这身材简直绝了……”
贼眉鼠眼的瘦子又往那边瞟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下：“你们看到没有，那两个女的都穿着丝袜和高跟鞋呢，大晚上穿成这样，想必是出来找刺激的……”
“我觉得也对，搞不好她们风衣里面压根什么都没穿……嘿嘿……”
“老大，不如我们去威胁一下他们怎么样？这种尤物简直绝了啊。”
光头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搞不好那男的有什么喜欢戴绿色帽子的爱好，喜欢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玩呢……”
“走，我们去试试！”
五个人从凳子上站起来。
光头走在最前面，四个跟班像四条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踢踢踏踏地往季如风那桌凑过去。
见到有人走来。
两女都看向了季如风。
而季如风说：“有我在，别担心。”
“哥们，那两个美女是你朋友？”光头站在季如风旁边问道。
季如风嘴里还嚼着鸡翅，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哥们，你们玩什么呢？我们兄弟都看见了，你这两个妞这么极品，大晚上穿成这样出来，里面还塞着东西……嘿嘿，不如让哥几个也试试？你放心，我们就在旁边，你看着也行。”
旁边的瘦子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尤其是胖子一双眼睛盯着杨凝冰风衣领口那条缝隙，口水都快从嘴角淌下来了。
“滚。”季如风道。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威胁道：“哥们，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五个人，你就一个。你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喊。让整个小区的人都出来看看，这两个娘们儿风衣底下穿的是什么，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们。”
“你刚才说什么？”季如风问，声音还是平的。
光头梗着脖子，把胸膛挺了挺：“我说，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
季如风的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抽在光头脸上。
那一巴掌落在光头左脸颊上。
啪！
紧接着是骨裂的脆响，光头的鼻梁在掌力下往右歪过去，歪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嘴巴被这一掌打得猛地往一边咧开，上下嘴唇都翻了面，牙齿从牙床里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