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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给老领导头上扣帽子呢！”
革委会的几个人，站出来找说话的人。
他们干的就是扣帽子的活儿。
很清楚，坏事儿可以干，但是绝对不能被人扣上帽子。
所以对于说话这方面儿很有政治敏感性。
但大舅就不像他们这样，那么有政治敏感性了。
没等找见说话的人是谁。
就瞪着眼睛，极其猖狂地叫嚣：“说对了！公社就是比以前的衙门还厉害！”
“老领导虽然是退下来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
“可他就是大老爷！”
“不对！”
大舅突然改口，尽管革委会那些人拉着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大舅仍然更加猖狂的说道：
“应该说是，老领导这位置，比以前的大老爷还厉害！”
“说抓你！就抓你！谁敢说一个不字儿！”
三舅一家人急忙跟着附和，敬佩地给老头儿竖大拇指。
陈凡挠了挠脸，心里相当佩服大舅和三舅一家人的嘴！
并且，开始往后退，挪开正对着老头儿的这位置，开始给今天最大的官儿，让位置了。
与此同时。
老头儿被大舅和三舅一家人吹捧的，脸一红。
想让大舅闭嘴。
因为这些话，那要是被大领导听见！
可要命！
不过老头儿没等张嘴否认，就瞅见来自四面八方佩服，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
心里虚荣劲儿一上来。
干脆。
又点点头。
默认了大舅和三舅一家人对他的吹捧。
这会儿功夫。
陈凡已经让开了，而压抑着顶上头的怒火，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的省专员。
以及县革委会的孙主任。
顶替上了陈凡的位置，直面这老头儿。
刚刚说话的其实就是省里的那个专员。
一开始他和苏寒雁，孙主任，县长他们几个领导一直黑着脸，没吭声儿。
就是跟老吴支书和大队长打听，到底啥情况呢。
这功夫，已经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老头儿的身份。
知道这老头儿是因为想娶秦兰，跟陈凡闹了矛盾，这才以权谋私。
“好。”
省里这专员笑眯眯的，让气笑了。
眯着眼，忍着杀人的冲动，瞪着老头儿：
“你这一个革委会的副主任，还是个退下来的，当得真值啊，比县太爷都威风！”
“那么大岁数，强行要娶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
“人家不乐意，你就带着革委会的来抓人？你可真是比旧社会的县太爷，威风多了。”
这时。
省专员背后，孙主任跟苏寒雁小声嘱咐了几句。
苏寒雁点点头，立马离开了。
陈凡听见孙主任嘱咐啥了，说的是，让苏寒雁去车上叫人下来，抓人！
与此同时。
老头儿严肃地指着省专员的鼻子，大喝：“哟呵！今天真是捅了坏分子的窝了！”
“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也对自由恋爱这么不满！”
“我看你不满自由恋爱是假的，你是想通过对自由恋爱的抨击！抨击我们的前进道路！这才是真！”
省专员气的手攥了又攥，他堂堂省办公室的办事员，还兼着省革委会起草文件的担子。
还是头一回！
让别人给他扣帽子！
还是扣这么大的帽子！
眨眼，额头上青筋就气得都爬了起来！
县革委会的孙主任瞅见，吓得赶紧指着老头儿鼻子大骂：
“放屁！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闭嘴！滚！”
老头儿还在任的时候。
孙主任都还没当上县革委会的主任。
所以老头儿压根不认识孙主任。
再加上这会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头儿也是被架在这了。
本来他就非常不高兴，陈凡拿豆包不当干粮的态度。
退下来的革委会副主任咋了？
那也是副主任！
退了，就要被人看不起了吗？
老头儿被架在这，虚荣心上来，只能指着孙主任的鼻子继续大喝：
“又出来一个！今天我就把你们坏分子一窝端！”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上！”
老头儿一句命令，手使劲往前一甩。
带来的公社革委会的那些男青年，虎视眈眈的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干，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是谁！”
想动手的这些男青年，吐口烟的功夫，却当场被另一帮人按下。
苏寒雁去车上喊来抓人的人，到了。
全是县大院儿保卫科的干事！
穿的清一色的服装，眼神儿锐气的逼人。
老头儿瞅见这一幕，整个人当场慌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敢跟我们公社革委会的人动手？想造反啊！”
没人搭理老头儿。
陈凡只能好心地提醒：“他们啊，县革委会的人吧。”
正心里发慌，想着别是大队部的这群人要造反的老头儿。
猛地把头扭了过来，直视陈凡的眼睛。
老头儿眼里全是震惊！
不可置信！
陈凡一边儿的嘴角往上勾，坏笑，眼睛里头全是对看笑话的期待。
回视老头儿。
老头儿手打着哆嗦：“你说他们是县革委会的人！这咋可能！他们到你们公社来干嘛！”
陈凡举了举胸跟前的大红花：“表扬我啊。”
孙主任此时冷着一张脸站了出来，先是冷冰冰确认陈凡说的没错。
接着说道：
“陈同志给县里头捐了七千美金！还帮助县里落地一条先进的化肥设备生产线！”
“他立了大功！做出了巨大贡献！”
“省里派了专员来给他颁发荣誉！支援建设先进模范！”
“连咱们省的一把手，廖书记！都夸陈同志好好好！是优秀同志！”
“你说他是村霸？那你是不是也要说廖书记是坏份子！啊！？”
老头儿被吼的，脑子嗡嗡的！
震惊得完全没办法思考！
“还他妈敢给省里的专员扣帽子！敢给我扣帽子！反了天了你们要！”
孙主任气得嗷嗷喊！
大舅，还有三舅一家人，也被喊得脑子嗡嗡的。
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头上哗哗淌冷汗！
和老头儿一起，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凡。
陈凡微笑，满脸就一句话，“没错，说的就是我，我就是被省里都表扬的支援建设先进模范”。
“这怎么可能！”
老头儿吓得扭头，冲着大舅大吼：“你们不是说！他就是一个街溜子吗！”
“这是街溜子！”
“有被省里表扬的街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