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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飙出来，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第四个想跑。
李四追上去，一脚踹在后腰上，那人扑在雪地里，啃了一嘴雪。
前后不到十息。
五个土匪躺了一地。
刀疤脸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看着李四的眼神像看鬼。
“你……你他妈……”
李四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拎起来。
“刀疤脸是吧？”
刀疤脸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问你，钻天鼠在山上吗？”
刀疤脸拼命点头。
“在……在……”
李四松开手。
刀疤脸的脑袋砸在雪地里，又啃了一口雪。
侯三和狗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对着那几个土匪一顿踹。
“妈的！抢老子！”
“让你抢！”
李四没管他们。
他站起身，看着刀疤脸。
“起来。”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弯着腰，满脸恐惧。
“带我去见钻天鼠。”
刀疤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见大当家？
这小子是找死！
他心里狂喜，脸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
“大……大爷，您饶命啊，大当家他……他会杀了我的……”
李四看着他。
“带路，或者死在这儿。”
刀疤脸立刻闭嘴。
他爬起来，指着山上。
“这……这边……”
李四翻身上马。
侯三和狗四也上了马，那几个土匪的马被他们牵过来。
刀疤脸和四个鼻青脸肿的土匪在前面走，走得跌跌撞撞。
侯三凑过来，压低声音。
“四哥，真去黑龙山？”
李四点了点头。
“正发愁见不到钻天鼠呢，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侯三咽了口唾沫。
黑龙山，那可是几百号土匪的老巢。
但他看了看李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四哥既然敢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刀疤脸在前面走，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居然敢去黑龙山？
等见了大当家，看你怎么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四，又飞快地转过头去。
一行人，往黑龙山的方向走去。
积雪的山道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走了半个多时辰，山路越来越陡。
刀疤脸在前面带路，脚步渐渐轻快起来。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四，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快了。
马上就到了。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山寨依山而建，木头栅栏围着，里面隐约可见几十间木屋。
寨门口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飘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
黑龙寨。
刀疤脸加快脚步，冲到寨门口。
“开门！快开门！”
寨门上的瞭望台探出一个人头，看见是刀疤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骑马的，愣了一下。
“刀疤，你这是……”
“少废话！快开门！”
吱呀一声，寨门打开。
刀疤脸冲进去，那四个鼻青脸肿的土匪也跟着跑进去。
李四骑着月驹，不紧不慢地跟进去。
侯三和狗四对视一眼，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马蹄踏进山寨的那一刻……
呼啦！
四周的木屋里冲出无数人。
三十个。
五十个。
八十个。
越来越多。
黑压压一片，把李四三人围得严严实实。
刀疤脸站在人群前面，捂着肚子，指着李四，满脸狰狞。
“弟兄们！就是这小子！打了咱们的人！”
“还他妈敢闯进山寨来！”
他转身看着李四，笑得张狂。
“小子，你不是要见大当家吗？”
“等会儿见了阎王爷，替老子问个好！”
周围的土匪哄笑起来，笑声震天。
侯三的脸白了。
狗四的手在抖。
一百多号人。
围着他们三个。
就算四哥再能打，也……
李四骑在马上，没动。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土匪，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翻身下马。
“四哥！”
侯三急了。
李四没理他。
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刀疤脸。
“叫这么多人出来，是怕我跑？”
刀疤脸冷笑。
“跑？你跑一个试试？”
他往前站了一步，指着李四的鼻子。
“小子，老子给你个机会。”
“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上百号土匪。
“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周围的土匪哄笑起来，笑声震天。
李四看着他。
没说话。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刀疤脸，你信不信，不动刀枪的情况下，你们这些人不够我打的？”
刀疤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他妈吹牛逼！”
他一挥手。
“弟兄们！把刀扔了！赤手空拳！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多！”
叮叮当当，几十把刀扔在地上。
刀疤脸一挥手。
“上！”
几十个土匪嗷嗷叫着扑上来。
李四动了。
一拳砸在第一个土匪脸上，那人鼻血飙出来，仰面倒地。
一脚踹飞第二个，砸倒后面三四个人。
侧身躲过一拳，肘击砸在第三个人下巴上，那人直接晕过去。
侯三和狗四也冲上去。
虽然腿还在抖，但四哥上了，他们不能怂。
三个人，背靠背，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
一个接一个土匪倒下去。
十个。
十五个。
二十个。
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见李四像一头猛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一拳一个。
一脚两个。
那些土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侯三和狗四也杀红了眼，虽然身上挨了几下，但就是不倒。
地上躺了二十多个人，哀嚎声一片。
剩下的土匪开始往后退。
不敢上了。
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他妈……”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
“拿刀！”
他吼道。
“都他妈拿刀！砍死他！”
土匪们反应过来，纷纷去捡扔在地上的刀。
侯三和狗四的脸色变了。
赤手空拳还能打。
动了刀……
李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刀疤脸，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死人。
“住手。”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土匪的动作都停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
瘦高个，穿着身青灰长衫，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细长细长的，透着精明。
手里没拿刀，只拿着一把折扇。
钻天鼠。
他走到李四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李四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钻天鼠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收起折扇，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土匪。
“我这一百多号人，被你三个打了二十几个。”
“你是李四？”
李四挑了挑眉。
“你认识我？”
钻天鼠笑了。
“边定县出了个李四，吞了钱家的家产，灭了疤脸虎，还当上了民兵队长。”
“这事谁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李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狠。
“但你打上我黑龙山，是欺我黑龙山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