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连连挥了几巴掌,自己几次险些摔倒,却是没有摸着楚天行半分。
最后,他气恼地一挥手,“楚天行,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明天酒醒之后,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直接转身,大摇大摆地向着赌坊外走去。
行走间,挡在他前面的桌椅板凳,全部被他给掀翻。
而赌坊内的客人、伙计以及护卫,看到他过来,纷纷让路,唯恐避之不及。
“少家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带着人,狠狠地教训古飞扬一顿!”一位汉子来到楚天行的身边,满脸凶色地出声。
楚天行眼神闪烁,最后沉声说道:“古飞扬的爷爷古越天在地丹宗位高权重,不好惹。
这件事情,须得从长计议。”
“少家主,这孙子方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你,这一巴掌若是不还回去,咱们楚家颜面何存?”又有一个汉子愤怒出声。
楚天行冷哼一声,“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我们现在占着理,等向父亲禀报之后,我们再登门地丹宗,讨要说法。
不但要找回失去的面子,还要让地丹宗付出惨重代价!”
…………
陈时安离开了赌坊,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
走上一段,回头看了两眼。
果然,楚天行并没有派人过来追赶。
楚家在镇荒城的产业很多,陈时安之所以选择楚天行的赌坊。
一来,楚天行在楚家的地位足够高;二来,楚天行心有城府不假,但做事多疑,不够果决。
扇了他,可以从容退走。
若是换成其他人,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不过,楚天行不追,陈时安可没打算放过他。
离开赌坊约莫八十丈,陈时安踉踉跄跄地经过一片酒馆。
酒馆内,不少的酒客正在举杯痛饮,大呼小叫。
陈时安大骂出声:“都给老子把调门放低点,谁敢再大呼小叫,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这一声吼,酒馆内的食客立马停了下来,都将目光看向了陈时安。
陈时安接着喝骂:“都给老子看什么?不认识?老子乃是地丹宗未来的第一丹师,古飞扬。
谁敢再看,老子挖了他的眼睛!”
闻言,一干食客连忙或转头、或者回避视线,不敢再去看陈时安。
陈时安面现得意之色,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往前走出二十丈,步入黑暗当中。
一干食客纷纷松出一口气,继续喝酒的同时,对陈时安低声喝骂:
“狗仗人势的东西,古飞扬这小子若不是有个好爷爷,老子方才肯定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扇得连他娘都认不出他!”
“天狂必有祸,人狂必有灾,让这小子先狂着吧,没人敢收拾他,老天会收拾他。”
…………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怒喝声:
“你们楚家的这群杂碎,敢对我动手?赶紧给老子滚开!”
“楚家杂碎,你们居然真敢对老子动手,你们完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楚家!”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酒馆里的食客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半天没人敢说话。
更有机警的人,第一时间离开酒馆,远离是非之地。
等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没有听到暗处再有动静,有食客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壮着胆子往暗处走去。
只不过,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而此时的陈时安,并没有回地丹宗,而是用百变退骨功变化了身形样貌,不断穿梭在一家家的酒楼当中,装成酒客,散布消息……
…………
翌日,一大早,一则惊人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镇荒城:
楚家对地丹宗的谷飞扬动了手,古飞扬不知所踪。
消息传来的时候,楚天行刚刚回到楚家,向父亲楚震汇报昨夜赌坊里发生的事情。
事情还没说完,便有楚家子弟急急来报:古越天正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而来。
…………
古越天对自己的孙子最是宝贝,古飞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自然得找楚家要人。
以他的暴脾气,动手的可能性极大。
楚天行挨了一巴掌,心里头正委屈得慌,人又不是他动的,息事宁人的可能性不高。
更重要的,古越天要他们交人,他们也交不出来。
于是,双方一言不合,竟是在楚家的会客室动起了手。
虽然规模不大,很快便停歇,但地丹宗和楚家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
紧接着,镇荒城之中,地丹宗和楚家的人时不时就会发生冲突,矛盾愈演愈烈。
而始作俑者陈时安,则是回到了居所,安心修炼,安心炼丹。
时间一晃,又是十天过去。
地丹宗和楚家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双方已经到了只要一碰面,二话不说就开干的地步。
而这,正是陈时安想要的结果。
楚家和地丹宗已经是水火不容,陈时安开始盘算,地丹宗的第二个敌人,应该选择谁才合适。
只不过,意外出现了。
镇荒城总兵高天放为了维护镇荒城的稳定,亲自出面,将地丹宗和楚家的高层人物请到了一起,从中调解。
高天放的面子,无论是地丹宗,还是楚家,都不能不给。
于是,地丹宗和楚家暂时休战。
而高天放承诺,会竭尽全力,查明事情缘由。
陈时安收到这个消息,登时不淡定了。
为了达成这件事,他谋划了许久,还亲自下场操刀,肯定不能功亏一篑。
…………
地丹宗和楚家冲突的这些天,楚震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没有让楚天行再去赌坊,令他一直待在家族当中。
毕竟,古飞扬的失踪,楚天行的嫌疑最大。
古越天的主要目标,肯定是楚天行。
现在,在高天放的斡旋之下,双方休战。
楚天行在家里窝了十来天,已经憋得不行。
刚一休战,立马出了家族,前往赌坊。
这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家族里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可不能让赌坊出现什么差错。
孰不知,暗地里,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