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长柏的心情很好,拱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只要拿下潼关,灭秦易如反掌了。嬴长宇这个贼寇,必然沦为俘虏。”
李凡笑问道:“长柏,你似乎很高兴啊。”
嬴长柏回答道:“臣为陛下感到高兴,陛下忧国忧民,志在天下。如今嬴长宇在潼关,阻碍了陛下前进的路。”
“当今之世,天下各国并存,战事频发,无数的百姓因此身死。各国皇帝只图私利,唯有陛下一心为民,唯有一统天下才能结束这样的乱局。”
“潼关破,就迈出一大步。”
嬴长柏煞有介事说道:“无论如何,这都是值得庆贺的,臣为陛下贺。”
李凡颔首道:“你提及的理念很好,等灭了秦国,朕任命你担任宣抚使,专门负责在秦国境内宣贯理念,安抚百姓。等大乾的兵锋转向其他各国,你也依旧负责此事。”
“臣遵旨。”
嬴长柏反倒很欢喜。
有事情做,才有价值,才能在乾国立足。
嬴长柏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说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李凡颔首道:“好好做事,朕相信你。”
嬴长柏一时间也是期待起来。
父皇骂他软骨废物,皇兄骂他丢了嬴氏一族的脸。
可他清楚自己不是投降,是清醒,是清楚知道天下局势如此,是知道李凡有皇者之相,凡是和李凡为敌的人都会落败。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现在都骂他,待将来天下一统,他才是最有智慧的那个人。
队伍一路往潼关去,到关外军队列阵,李凡策马上前,呼喊道:“嬴长宇,还好吗?”
嬴长宇眼中带着血丝,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杀意。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李凡安排的秦军来捣乱,不分白天黑夜,白天诉苦,晚上唱歌,弄得关内人心浮动。
嬴长宇为了稳定军心,已经心力交瘁。
此时看到李凡,嬴长宇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冷声道:“李凡,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有本事,你直接下令攻打潼关。每天安排人来捣乱,只会阴谋算计,算什么本事?除了恶心人,你还能做什么。”
李凡说道:“大侄儿真聪明,朕这一回来潼关外喊话,就是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朕会率领大军攻打潼关,你可要做好准备。”
嬴长宇眼前一亮,觉得李凡肯定是坐不住了,更觉得李凡飘了。
纵然他的军队人心浮动,可潼关是险要关卡,而且关内的秦军人数依旧很多,李凡想打破是不可能的。
李凡注定会吃瘪。
嬴长宇又有了自信,看向一旁的苏怀远,信心十足道:“苏相,李凡终究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这一回,他自以为是的强攻,会吃瘪的。”
苏怀远提醒道:“陛下,您试探下李凡,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嬴长宇点了点头,高声道:“李凡,你要来进攻,尽管来。朕在,潼关就在。即便你用父皇威胁,朕也会死战到底。”
李凡回答道:“放心,朕不会用嬴弘毅来威胁,他失去了价值。”
嬴长宇大笑道:“既然不用父皇威胁,难道让嬴长柏这个孽障,带着人来喊话威胁吗?”
李凡回答道:“也不用嬴长柏喊话。”
嬴长宇愈发自信,内心更是激动:“李凡,你什么准备都没有,潼关会成为你的首败之地,乃至于是埋骨之地。没有一点手段,就想攻破潼关,谁给你的勇气?”
李凡笑道:“还真巧了,朕恰好有那么一丁点的手段。”
嬴长宇心头咯噔一下,问道:“你有什么手段?”
苏怀远站在嬴长宇的身边,心中也升起不妙的预感。
李凡这段时间从未进攻,一直安排秦军士兵来喊话,让嬴长柏晚上带着人来唱歌,引动秦军思想情绪。
一开始的影响很大,渐渐的,士兵也习惯了。
关内的秦军士兵习惯了听歌曲,没什么害怕,平静地面对一切,乃至于嬴长宇都没有下令制止。
李凡笑道:“朕刚接到消息,蒲坂城的秦军主将卫拱,率领一万余精锐归顺乾国。”
“目前的蒲坂城和风陵渡,已经在乾国控制下。”
“朕的大将赵元突破左冯翊郡,直插潼关后方,即将和朕前后夹击潼关,这就是朕的一点手段了。”
轰!!
嬴长宇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都是一片空白。
蒲坂城丢失!
风陵渡失守!
怎么会?
卫拱是父皇提拔的武将,一贯忠诚,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嬴长宇很是放心。
现在,卫拱竟然投降。
赵元率领的大军一路杀到潼关的后方,嬴长宇的后路就会被切断,潼关反而成了无根之萍。
苏怀远面颊抽了抽。
李凡说有一定点的小手段,这哪里是小手段,分明是绝杀!
苏怀远回头看去,只见城楼上镇守的士兵也听到消息,许多人议论不休,脸上神色惊恐不已。
之前军心就浮动,斗志受到影响,此刻城楼上士兵更是心神摇曳,六神无主,仿佛潼关立刻就要陷落。
苏怀远收回目光,看着失神的嬴长宇,提醒道:“陛下,不能自乱阵脚,一定不能慌。我们自乱阵脚,事情更麻烦。”
嬴长宇回过神,咬牙道:“苏相,卫拱怎么敢的?他怎么能不战而降?这人辜负了朕的信任。”
苏怀远道:“陛下,卫拱已经投降,追究责任也没用,当下要考虑应对之策。”
嬴长宇愤怒道:“现在后方的退路即将被切断,还能怎么应对?李凡不可能说假话,因为从潼关到蒲坂城只有六十里路,安排人很快就能查到。蒲坂城陷落,局势就变得非常不利。”
苏怀远点头道:“的确如此。”
嬴长宇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苏怀远一时间沉默,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除非不要命执意死战到底。
李凡见城楼上没有反应,却没有继续喊话,只让士兵高呼蒲坂城落陷,卫拱投降,赵元带着人渡河直插潼关后方去了,进一步喊明天上午来进攻潼关,最后重复乾国治理地方的政策,鼓励士兵逃走。
喊声结束,李凡就带着人离开。
潼关外空荡荡的,潼关城楼上却人心浮动,一个个秦兵慌了。
嬴长宇不甘心落败,眼中闪烁着森冷杀意,神情更是狰狞凶狠,咬牙道:“苏相,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