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何玉,心中砰砰直跳。
却强自镇定了下来。
咬了咬牙。
在客舍中转了几圈。
何玉打算将这惊人的秘密,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心神终于定了下来。
可是何玉却已无心在这定远堡久留。
在辗转反侧中过了一晚。
天一亮。
何玉再次面见李祐,随意找了个公事繁忙的借口,表明了去意。
李祐自然也不会勉强,立刻命人将军堡囤积的十万斤“焦炭”样品,装到了“和顺号”携带的大量马车上。
当日。
何玉一行人,动身向着定州府城返回。
李祐也不敢怠慢,派兵沿途护送。
如此一来。
一条从老鸦岭到定远堡,再到定州的重要商路,就这样开拓了出来。
有了这条商路。
定远堡便不再是一座孤城!
繁忙中。
时间过得飞快,眼瞧着便立秋了。
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过后。
如李祐所料。
雨后的北疆气温骤降到了10度以下。
小冰河时期短暂的夏天,就这样草草的过去了。
好戏是播种后三个多月,李祐命人在军堡外的大量种植的黄豆,白菜,萝卜等各种作物已经进入了收获期。
丰收的季节终于来临。
李祐也怕夜长梦多,更怕府城方向的北虏军出什么幺蛾子,便赶忙下令军堡上下全体出动,将大量作物抢收了回来。
三天后。
各种作物收割完毕。
看着军堡中,堆积如山的各种作物。
李祐喜不自胜。
又发动军堡上下一边储存。
一边加工。
除了大量腌制萝卜,咸菜之外,李祐还命人将大量新鲜的白菜,萝卜,豆子被放进地窖精心保存了起来。
毕竟在这苦寒的北疆。
这些作物就算是长期储存也不会腐烂。
接下来。
军堡上下又开始集中人力,来处理产量最大的黄豆。
大量的黄豆,很快被榨成了豆油。
豆油可是好东西。
不但可以吃,还可以用来照明。
甚至还可以用来守城。
当大豆榨出了油,又得到了大量豆粕。
而豆粕也是战马,牲口和各种家禽的最好饲料。
一转眼。
繁忙的秋收结束了。
李祐又盘点了一番,除了东西南北卫城还在夜以继日的加紧建设中,军堡中的各项物资储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此时。
距离第一场大雪落下,大概还有一个月时间。
当李祐再次审视起了,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这片基业。
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除了唯一的短板主粮之外,军堡里什么都不缺了。
已经可以自给自足。
而精米,白面,五谷杂粮这些主食,也已经储备的足够多了。
此时10000名新兵的训练,也顺利结束了。
兵精,粮足。
李祐终于清闲了一些,便带着百余骑护卫来到老鸦岭。
入夜。
后山的闺房里。
房门紧闭。
在李祐略带着几分粗鲁的揉捏下,躺在床上的凌飞燕此刻已经是面若桃花,紧闭着一双美眸,略有几分丰盈的身子瘫软着,发出了小猫一样咿咿呀呀的呻吟声。
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此女本是罕见的天生媚骨。
人前爽利。
人后妖娆。
这般闺房之乐,让李祐这种十分自律之人也不禁沉迷其中,着实体会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儿。
娶妻当娶贤,纳妾当纳色。
古人所言甚是。
只是春宵苦短。
天亮了。
困倦欲死的凌飞燕,还在拥被酣睡。
李祐却已穿好了衣衫,来到了房门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正在开发中的山岭,一座座烟熏火燎的“焦炭坑”。
如今正是秋冬之交,这个季节也是大户人家储备燃料的时候。
从老鸦岭运出去的焦炭卖到了定州府。
早已是供不应求。
尝到了甜头的李祐,便下令让新建成的几十座坑,日夜不停的烧制焦炭,因此导致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差,每天都是浓烟滚滚。
不过为了在大雪封山之前,赚取到足够多的利润。
暂时也顾不上了。
此时。
从山脚下传来了马蹄声。
几名斥候疾驰而来,给李祐带来了一份加急军报。
“报!”
“千户大人,北虏异动!”
脸一沉。
一丝寒意笼罩在心头,李祐知道随着天气转冷,同样已经玩成了战备的北虏又蠢蠢欲动,开始不安分了。
三日后。
李祐带上了一个骑兵连,一个火枪连的小股部队,来到了距定远堡80外的官道上。
骑在马背上。
李祐举着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成群结队的北虏兵趾高气扬,正在长满了杂草的田亩中放牧。
到此时。
驻扎在易州府城的虏骑,已经达到了惊人的5万余人,并且已经开始派出小规模的部队,向着定远堡方向开始了袭扰。
不远处。
虏骑的数量不多,只有百余骑,是一个百人队的编制。
此刻却格外的嚣张!
就在李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
十几个凶残的虏骑兵正在在田野中撒着欢,用绳子将一个瘦骨嶙峋的大夏奴隶拴在马背上,在地上疯狂的拖拽着。
眼瞧着那可怜的奴隶,已是遍体鳞伤。
渐渐的没了声息。
以此为乐的虏兵,便发出了放肆的狂笑声。
“哈哈!”
这暴虐的笑声传入耳中。
李祐勃然大怒。
猛的一挥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骑兵连,便纷纷取下了马背上的三眼铳。
装填。
点火绳。
“出击!”
一声令下。
身穿红色棉甲的“铳骑”,便急吼吼的冲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
远处的虏骑再有防备,也很快便集结了起来。
呼喝声中。
两股数量大致相当的精锐骑兵,在长满了杂草的野地里开始了狂暴的对冲!
五十步!
两股骑兵装备的三眼铳和骑兵弓。
几乎同时开始射击!
“砰砰砰!”
“咻,咻!”
一时间箭如飞蝗。
三发连射的三眼铳冒出一团团硝烟,铳子组成的金属风暴席卷而过,穿着黑色甲胄的虏骑连人带马倒了下去。
可是身穿红色棉甲的大夏边军,身上明明插着几支箭,却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将沉重的三眼铳挥舞了起来。
战马在疾驰中交错而过。
更多的精骑倒下。
人命如草芥。
只一个照面。
胜负已分!
百余名虏骑倒下了一半还多。
一个连的定远堡精骑,却只伤亡了3人。
这样悬殊的战损比,终于让残余的虏骑有些心怯了,如丧家之犬一般纷纷掉转马头,向着府城的方向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