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祐别有深意,向着柳玉娘瞥了一眼。
差点笑出声的柳玉娘,赶忙捂住了樱桃小嘴儿。
发出了一声轻咳。
“咳。”
然后这丫头,便一本正经了起来。
瞧着她憋红的小脸儿。
李祐微微一笑,吩咐道:“传下去......”
“今晚!”
“本公要设宴款待各位九州岛的青年才俊。”
柳玉娘心领神会,应了一声。
“是!”
一旁。
一听说定国公大人要设宴款待自己,几十个东瀛儒生赶忙献上了一阵恭维,一个个将瘦弱的腰杆挺了起来。
傍晚。
济南府衙。
后院。
温暖如春的厅中,几张八仙桌排开了,亲兵将各种鸡鸭鱼肉,美酒佳酿端了上来。
菜已经上齐了。
几坛子“女儿红”的老酒也开了封。
李祐往周围看了看,瞧着一张张激动中泛着景仰的脸。
不禁微微一笑。
“来......请诸位与本公同饮。”
“如何?”
见李祐如此和蔼可亲。
一群东瀛儒生赶忙端起了酒杯,激动的脸都红了!
端起杯中佳酿。
一饮而尽。
席间觥筹交错,在李祐的一番安抚,赞许之下,文弱的东瀛儒生们喝的醉醺醺,抱在一起唱起了家乡的小曲儿。
直到午夜时分。
酒席散了。
李祐便赶忙安排了一队骑兵,明日一早便护送这些宝贵的人才去登州府,然后乘坐海船返回九州岛。
接下来。
这些儒生们将会在九州总管府治理下的地方,担任重要的地方官职务。
临别前。
李祐还想着护卫队官,认真的叮嘱了一番:“这一路上切不可怠慢。”
“一定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队官心领神会,赶忙应道:“标下领命。”
李祐这才放心的离去。
深夜。
内宅。
门关上。
夜半无声。
四下无人时。
紧绷了一晚上的柳玉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
“哈哈哈!”
娇美的小丫头笑倒在了炕上,嘻嘻哈哈的笑闹了起来。
“李大哥......你可真是太坏了!”
瞧着她笑的花枝乱颤。
李祐也冲着她笑了笑。
“呵呵呵。”
许久。
玉娘才终于笑够了,冲着李祐眨了眨眼睛,吐了吐小舌头,然后便跪在了温暖的炕上,开始整理其床铺来了。
不知不觉中。
玉娘又长了一岁。
她苗条的身段又长高了一点,宽大的军服包裹下,略有些身子略微丰盈了少许,颇有一些婀娜动人的韵味。
当初的美人坯子,已然有了几分倾城倾国的美貌。
怦然心动中。
李祐解下了自己的战刀,轻轻搁在桌子上。
又脱下了身上的棉甲。
挂在了墙上。
坐在了温暖的炕沿上,李祐抽了抽鼻子闻着熟悉的青幽体香,征战月余的疲惫被心中的无限柔情取代。
一伸手。
将玉娘拽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李祐便动起手脚来了。
玉娘在李祐怀中红着小脸,嗫嚅着:“夫君......容玉娘洗一洗嘛......”
“身上脏。”
李祐却咬着她的小耳朵,轻声细语道:“玉娘身上怎么会脏?”
“香的很呐。”
耳鬓厮磨中。
久未同房的玉娘,便好似小猫一般哼哼唧唧了起来。
与此同时。
汴京。
皇城内。
烛火通明中。
年轻的大元皇帝也在宫中大排酒席,宴请从江南,洛阳各地赶来的朝中将领。
觥筹交错中。
鼓乐声起。
身穿薄纱的舞女翩翩起舞。
粗鲁的大笑声不时响起,留着牛舌头发髻的粗鲁野蛮人一手抓着烤羊腿,另一只手却已迫不及待,在怀中的宫女身上肆意揉捏。
“来......喝!”
“哈哈哈!”
穿上了锦衣的禽兽们,肆意享受着这花花世界。
全然将几日前在山东路的兵败仍在了脑后。
上首。
龙椅上。
身穿龙袍的忽必失,满意的点了点头。
便眯起眼睛。
看向了坐在大殿内的一群夏朝降将身上。
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投降的大夏禁军,以外戚钱家为首降将们率领着20万附庸军,才刚刚从江南赶来不久。
其中最扎眼的。
自然是中山郡王府的两位柳公子,正在冲着同席的草原王公们点头哈腰。
“咳!”
一声轻咳。
忽毕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徐徐道:“两位柳爱卿......与朕满饮此杯!
言罢。
大元皇帝向着柳天赐,柳天养点了点头。
众降将瞩目之下。
柳氏兄弟受宠若惊,赶忙将面前的酒杯端起。
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兄弟二人便离开了席位,匍匐在冰冷的大殿上,将屁股高高撅了起来,用略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道。
“下臣不胜惶恐。”
“谢主隆恩!”
龙椅上。
忽毕失微微一笑:“二位爱卿,快快请起。”
说这话的时候。
年轻的大元皇帝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轻蔑。
不过。
这些数典忘祖之人,做炮灰还是很称职的。
另一边。
大殿内的虏军将领,王公贵族们瞧着这一幕,却别有深意的大笑了起来。
放肆的笑声中。
柳家兄弟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又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将腰杆挺的笔直。
颇有一些“唾面自干”的无耻嘴脸。
宫外。
死气沉沉的“御街”之上,曾经的繁华“不夜城”,如今已经成了大元王公的私人领地,一座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外。
不时有骑着马的巡逻队经过。
气死风灯的照耀下。
一家客栈门前,几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将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一甩,便准备着关门打烊了。
厚厚的门板掩上了。
灯笼亮起。
几个伙计立刻换了一副样子,互相使了个眼色。
提着灯笼来到了后院。
打开了厢房的门。
其中一个伙计撬开墙角的一块砖头,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本《诗经》,一支样式奇特的“炭笔”。
斟酌着。
随着“刷刷”的落笔声响起,伙计斟酌着将加急军报写了下来,再用《诗经》作为密码本,将写下的内容译好。
最后再将“密文”用蝇头小字,写在了一张牛皮纸上。
塞入一个小小的竹筒。
将竹筒绑在一只信鸽的腿上。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几个伙计才悄悄放飞了信鸽。
悄无声息之中。
信鸽飞上了天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