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杀声中。
已经准备好决死一战的1000多名残兵。
纷纷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御街上,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弹尽粮绝的残兵们睁大了眼珠。
陷入了一瞬间的呆滞。
却只见。
一条条街道上,也不知道多少溃败的虏兵钻了出来。
正在连滚带爬的四处逃窜。
“杀啊!”
而就在这些溃兵身后,大批身穿红色甲胄的友军,正挺着刺刀紧追不舍。
成群结队的溃兵被此翻在地。
一转眼。
红色的浪潮已经冲到了宫门外。
这波澜壮阔的画面。
让众残兵欣喜若狂。
“哈哈!”
“援兵到了!”
“杀啊!”
当大批定远军士卒呐喊着冲进了皇宫,汴京城内最后一支成建制的虏军便也土崩瓦解了。
近20万虏军。
再无顽抗之力,
击溃了虏军的定远军士卒,开始在层峦叠嶂的皇宫中四处搜剿残敌。
如虎似狼的士兵,将一座座房门踹开。
在女子刺耳的尖叫声中,一个个身穿绸缎织锦的虏朝“贵人”惊慌不已,在雪亮的刺刀面前吓得瘫软在地。
前几天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此时。
却已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从蜷缩在地的虏朝贵人们口中,说出了一串听不懂的蛮语。
却很快被刺翻在地。
“啐!”
年轻的定远军士卒拔出了带血的刺刀,厌恶的啐了口唾沫。
然后便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是说的什么鸟话?”
“老子又听不懂!”
同样的场景。
在宫城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着。
与此同时。
汴京城。
西门。
兵荒马乱中。
大祸临头。
密集的枪炮声中。
大元王朝驻守在汴京城里最后的精锐,大约2万名王帐护兵保护着重伤的皇帝,还有数百位王族子弟仓皇西逃。
满载着各种奇珍异宝的马车,一匹匹驮马排成了长长的行军队列。
在颠簸中蹒跚而行。
可是这一切,早已经落到了定远军的眼中。
“希律律!”
战马嘶鸣声响起。
身后的地平线上。
5000名定远军最精锐的骑兵快速赶来,对这支逃难的队伍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砰,砰!”
燧发式马枪的爆鸣声,在空旷的野地中响起。
一团团厌恶升腾了起来。
铳子横飞!
受了惊的战马扬起了四蹄,一辆辆马车在疾驰中翻到,车上装载的各种奇珍异宝,金砖银块,名贵织锦散落了一地。
末日一般的景象中。
急于逃命的虏军已经顾不上了,慌忙将这些沉重的财宝扔下。
然后向着洛阳方向疯了一般逃窜。
可前路漫漫。
战至拂晓。
扔下了大量人,马的尸体后,只有不足万人的王帐护兵完成了突围,在洛阳府赶来的万余名虏军接应下逃离了战场。
定远铁骑一路追杀到了洛阳城。
才悻悻而归。
城外。
帅营。
一片轻松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各种军报如同雪片一般的送到了帅帐里。
全都是捷报!
收复汴京。
已无悬念。
战至第二日午后。
汴京城内密集的枪炮声,才终于变得稀疏。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在李祐的含笑注视下,第三军军长董三刀带着自己的护兵,喜气洋洋的来到了帅营。
一瞧见站在营门里的李祐一行人。
董三刀慌忙滚鞍。
下马。
快步走到了李祐面前。
整了整身上的军服,“啪”的行了个军礼。
“报告!”
“城内残敌已经基本清剿完毕。”
“标下......”
“请大人入城!”
在众将士灼热目光的注视下。
李祐神态悠闲,徐徐道:“那就......走吧。”
翻身。
上马。
在大量的警卫部队的护送下,一行人向着汴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
城内。
零星的枪炮声,时不时的响起。
在董三刀等人的簇拥下。
沿途所过之处,大获全胜的定远军各部士兵早已在城墙上,在街道两旁站好了队列,向自己的主帅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大人,是大人来了!”
“定远军威武。”
“大人威武!”
“万胜,万胜,万胜!”
全军上下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嘶吼中,红衣红甲的铁骑簇拥着李祐穿越了一条条街道,径直闯入了宫城。
最终。
在金銮殿前停了下来。
“吁。”
一声低喝。
勒住了战马。
踩着血迹斑斑的台阶。
挎着战刀。
一群神采飞扬的骄兵悍将簇拥着李祐,穿过了敞开的殿门,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
停下脚步。
李祐用威严的目光,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古井不波的心中。
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便是龙椅么?”
瞧着这把代表至高无上权位的金色椅子。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
李祐迈开了脚步,向着龙椅走了过去,很快在龙骑前停了下来,伸出手在烫金的团龙图案上轻抚了起来。
莫名的狂热中。
众将屏息以待。
李祐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掌握天下。
生杀予夺。
受命于天,久寿永昌!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真让人血脉喷张。
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祐将手指从龙椅上挪开,背对着众将官徐徐道:“传令。”
“各部立刻退出宫城。”
“将宫门关闭。”
“同日......向陛下报捷。”
众将官微微错愕,却很快向着李祐恭敬行礼。
“是。”
“我等遵令!”
众人虽心中不明,为何大人不肯坐上这龙椅,趁势来一个“黄袍加身,却还是选择了对李祐绝对的服从。
大人这样做。
便一定有大人的道理!
不多时。
一行人来到了金銮殿外。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道:“各路从即刻起受董帅节制,当尽快剿灭残敌,救治百姓。”
“本帅......有些乏了。”
众皆无言。
赶忙又应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
随着定远军各部撤离了宫城,将宫殿大门缓缓关闭,警卫营已经替李祐选定了一处新的住址,就在附近的一座大宅院里。
日落又日出。
一觉醒来。
李祐从柔软的火炕上坐了起来。
敞开的窗棂外。
是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