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莲儿珠玉在前。
见识到了这款新型重火枪的强大威力,一个个年轻的参谋军官也兴奋了起来,纷纷挽起了袖子想要试射一番。
“我来试试!”
“别抢......我先来。”
一番争抢过后。
靶场上热闹了起来,频频响起的射击声中,从虏骑身上缴获的那件坚固胸甲,很快被打的千疮百孔。
克制胸甲骑兵的方法已经找到了。
李祐心中稍一思索。
便做出了决断。
“这种重火枪必须尽快大量制造。”
“越快越好!”
一旁。
一群金工科的“军匠”们赶忙应诺:“是。”
“下官明白。”
可此时。
当着李祐的面。
这些军匠的脸上,却很快又露出了几分为难神色,支支吾吾了起来:“大人容禀,此事容我等好生商量一番。”
“断不会耽误了军中大事!”
李祐自然明白他们的担心,在这一次的大规模火力升级计划中,当务之急是优先给军事压力最大的北疆第一军换装!
可是第一军上下,整整有6万兵马!
算用备用,库存枪械。
需求量实在太大了!
并且这种重达20斤的重型火枪,单单是枪管的长达就有1米5,打造起来既耗费时间,又需要集中大量人力,物力。
李祐也明白,自己这道军令确实是勉为其难了。
很快。
李祐下定了决心,是时候把分布在定远堡,沧州府,登州府各地的火器作坊集中起来,成立一座真正的流水线兵工厂了。
而这家兵工厂的地点,就放在大后方的登州府!
说话时。
天空中风云突变。
乌云遮日。
一阵冷风吹过,从李祐以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着刚才还一片晴朗的天空中。
黑云翻滚了起来。
“嚓,嚓!”
当第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
雷声滚滚。
瓢泼大雨,倾盆落下。
靶场里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雨,雨!”
“下雨啦!”
风雨中。
众将官嘻嘻哈哈的簇拥着李祐,向着不远处的屋檐下走去。
这场雨一下便是两天两夜。
雨后。
太平镇。
当李祐推开房门,走到了院中,院子里一颗本已经快要枯死的大槐树又焕发了生机,长出了嫩叶和枝桠。
让人不禁感慨这老树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
随着这一场暴雨落下,中原大地的旱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各种水利设施的修建也十分顺利。
“该回家了。”
李祐口中喃喃,幽幽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柔情。
与此同时。
临安。
淅淅沥沥的细雨中。
城外的瘦西湖畔,行人穿梭不息。
隐隐约约中,这富甲天下的临安城似乎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威风凛凛的“御林军”身穿棉甲,背着火枪,骑着马。
在湖畔开始了巡逻。
火枪,棉甲......
如今成为江南夏军的制式装备,还有各种火器正在加紧打造中。
而湖边成片的上好水浇地,自然也换了主人。
早已被各大世家瓜分一空。
大夏是复国了,虏军被打跑了,可是被各大世家从北虏手中“解救”出来的大夏百姓,却从奴隶变成了佃户。
依旧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傍晚。
湖面上。
一条条画舫在船夫的驾驭下,来到了湖中心,其中最大的一条三层画舫中,身穿上等织锦的一群新朝“重臣”正在推杯换盏。
密谋着什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
前朝权柄滔天的裴氏,钱氏都已经垮了,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的墙头草世家,轻而易举的重新掌握了朝政。
大人们心中不免得意,提前将皇上从东瀛接回临安,重立大夏国祚这一步是走对了,如今的临安可是大夏都城。
牢牢占据着“名分”,“大义”。
“那李祐也只能忍着,若不然便是乱臣贼子!”
七嘴八舌中。
大人们不禁嘲讽了起来:“那李祐也不想想,他坐拥十万大军霸占中原,陛下怎么敢去他的地盘?”
“一群丘八,泥腿子也想坐天下?”
“道行还浅着呐!”
“呵呵。”
“哈哈哈!”
“来.....喝酒!”
一番推杯换盏过后。
酒足饭饱了。
几位重臣便凑在一起,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对策:“兵仗局那边得盯紧一些,各种火器要加紧打造,还有那些铜皮铁骨的大炮。”
“凡是定远军有的,咱们都要有!”
此刻。
世家出身的重臣们坐拥20万兵马,也有了定远军赖以生存的各种型号火器,自然是有恃无恐了起来。
“下一批卖给定远军的粮食,多攒点沙子!”
“还有那个什么......蜂窝煤,铁皮炉子的作坊也得尽快建起来,在民间以高价售卖,必定是财源滚滚!”
大人们各自在心中,将如意算盘敲了起来。
似乎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正在向着自己招手!
可就在画舫的舱外,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长随,正在若无其事的安排着酒席。
暗地里。
几人早已将舱中大人们的一言一行,都暗自记在了心里。
拂晓。
停泊在湖中心的画舫靠岸了。
东倒西歪的大人们,在家奴的搀扶下坐进了华美的轿子里。
瞧着一顶顶轿子“咯吱咯吱”的离开了,美艳的女子便闲庭信步一般来到了湖畔的一座农庄里。
走进了后院。
“咕咕,咕咕。”
笼子里的信鸽听到人声,便鸣叫了起来。
妩媚的中年女子将房门轻轻掩上,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论语》,开始用提前约定的“密匙”,用蝇头小楷写下了一个个不相关的数字。
再将密信轻轻放入竹管,绑在一只信鸽腿上。
手一挥。
悄无声息之中,信鸽冲天飞起。
女子丰盈的身段,在院中的阴影里悄然隐去。
又数日后。
登州府。
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
农人忙着补种粮食,学子,工匠们行色匆匆。
李府别院。
天才刚刚亮,几个特勤司安排到李府的女兵便早早起床,开始为李祐一家人张罗起了早饭,又将洗脸水端入了房中。
轻柔的脚步声中。
卧房中,精神焕发的李祐一觉醒来,便迫不及待的抱起了才刚刚出生的宝贝女儿,享受起了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