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镰仓幕府,也才刚刚建立不过几十年。
众所周知。
这是由一群低级武士组成的特殊阶层,而正是这个幕府的成立,日渐壮大的武士阶层才逐渐将东瀛贵族架空。
从此开启了“武士治国”历史。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呵呵呵。”
一声冷笑。
李祐面带嘲讽,喃喃自愈了起来:“区区一个东瀛幕府,竟然也敢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只有千里做贼。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今镰仓幕府都把刺客派到登州府来了。
李祐这个主帅。
自然要想尽办法将其铲除!
神色一整。
李祐走到了桌前,写下了几道军令:“命令,特勤团,猎兵团,行辕直属骑兵团,警卫团立刻集结,随本王前往九州府公干!”
下达了秘密前往东瀛的作战命令,李祐才又走到了行辕的院子里,看着一个个五花大绑等待枭首示众的东瀛商人。
目光再次变得森冷。
在心中算计了一番。
李祐忽然发现再过几天,又要过年了。
“这个年......看来又要在外奔波。”
当“新夏”元年过去了。
接下来。
必将是诡谲的新夏二年。
一转眼。
半个月后。
东瀛。
九州岛。
浪花翻飞中。
由500余艘各型战舰组成的定远水师,带着李祐麾下的特勤团,猎兵团,骑兵团等直属部队约10000余人已经抵达。
喧嚣中。
在九州岛民敬畏目光的注视下,荷枪实弹的定远军士卒,踩着长长的木板下了船,拍着行军纵队走进了设在城外的驻军大营。
加上驻守在九州岛的第八师两个步兵团。
此时。
李祐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16000人。
夜晚。
占地面积极大的九州总管府内外。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卒来回走动着,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经过的行人,就连附近的房顶上,也安排了不少负责警戒的猎兵。
在积雪的映照下,火枪上安装的三棱刺刀散发着冷冽的寒芒,也宣告着定远军对这九州之地绝对的统治权。
总管府内宅的厅堂里,也点燃了定远军出产的蜂窝煤炉子。
脱下了戎装。
换上一身便装的李祐坐在软榻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武艺出众的张莲儿。
在身后半米远的距离上盘坐。
二人面前的席位上则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作为“主人”的九州大儒笑容满面,一个劲的给李祐劝酒劝菜。
“千岁请务必尝尝,这可是正宗的绍兴佳酿。”
“老朽斗胆。”
“请千岁满饮此杯!”
说起来这位东瀛大儒还有他的弟子们,对大夏可真是忠心耿耿!
这一年以来,在李祐和总管府的倾力支持下,这位大儒真可以说春风得意,开始在九州岛广收弟子!
现如今。
随着九州儒生的队伍一天天庞大了起来,已经牢牢控制了各地衙门。
不论是收税,还是征粮。
都干的极为漂亮。
不但准时,甚至还会超额征收!
这样管用的“带路党”,让李祐不禁在心中感慨了起来:“虽说儒教祸害了大夏,儒生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可是用来教化番邦,可真是管用啊!
然而。
此教化,非彼教化。
教化可不是感化!
李祐命人在此地施行的政策,是让每一个生长在此的孩童从一生下来,就要接受免费的儒学教育,早早的学习“之乎者也”。
若有不从,按律当斩!
如此一来。
等到十年八年之后。
这九州之民,自然便会心向大夏!
此时。
身后传来了张莲儿的提醒:“酒已经验过了。”
李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便拿起青花瓷的酒杯抿了一口,在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桌前的其他宾客。
今日坐在自己面前的,除了九州府总管柳青之外,还有几个态度十分谦卑的高级武士。
这几人。
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萨摩藩”岛津世家。
也是九州岛的地头蛇。
不同的是。
这些岛津家的人,人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大夏语言,还留起了大夏样式的发髻,穿上了宽大的长袍,早已经把自己的出身抛在了九霄云外。
觥筹交错中。
一个身材矮壮的中年人忽然离开了席位,向着李祐匍匐跪地,将屁股高高撅起,用异常流利的大夏语言央求道。
“下官请求将家中犬子送往登州进学。”
“望千岁恩准!”
瞧着他的态度如此谦卑诚恳。
李祐却微微一笑:“去登州进学就不必了。”
按照李祐的性子,自然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九州豪强的儿女,去登州大学接受当世最先进的科学教育。
这不是犯傻么?
“你等......好生治理地方便是了。”
“且不要胡思乱想。”
“好生学习儒家经典!”
见李祐不许。
几个高级武士无可奈何,也只得乖乖应诺:“是。”
“下官明白。”
“明白!”
不多时。
酒席散了,天色也不早了。
大儒站起身,向着李祐恭敬道:“千岁。”
“老朽告退。”
李祐不动声色的挥挥手,大儒又带着岛津家的几人匍匐跪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猫着腰一步步离开。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门关上。
温暖的厅堂中,只剩下总管柳青,和李祐二人。
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张莲儿。
也没有外人了。
李祐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徐徐道:“柳大人。”
坐在对面的柳青,赶忙打起精神道:“是。”
“下官在!”
瞧着自己这位便宜老丈人,李祐却不假辞色,一脸不悦道:“你对这些岛津家的武士,未免也宽厚了些。”
“嗯?”
在李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
柳青吓了一跳,立刻便明白了过来,看来刚才那几个岛津家武士的请求,已经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定远王很是不满了!
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被点醒的柳青赶忙站起身,压低声音道:“回王爷的话,下官......”
“这就去将他们处置了。”
“绝不留活口!”
瞧着他站起身,急匆匆的从厅堂里离开。
李祐这才发出了一声冷哼。
“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