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大约6到7万名失去了作战意志的虏骑成群结队。
开始向着大都方向撤退。
可此时。
想要撤退却也没那名容易。
定远军的骑兵旅已经迂回到位,一个新编骑兵旅足足5000铁骑在侧后方忽然出现,截断了大量虏骑逃生的通道!
横在路上的定远铁骑不慌不忙,只是缓缓驱策着战马冲上来。
向着虏骑的溃兵端起了火枪。
“砰砰砰砰!
这火枪爆鸣声,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此路不通!
已经溃败的虏骑自然是无心恋战,付出了一些伤亡之后便离开了道路,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逃进了周围密林。
常言道。
逢林莫入。
定远铁骑自然也不会追入林中,只是不紧不慢的在田野中奔驰着,在四处乱蹿的溃兵中搜寻着最重要的目标。
此时。
扔完了炸弹的几十艘飞艇,也在天上散开了。
天上,地下。
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很快便将北元大汗忽毕失,和他的“怯薛军”残部锁定。
与此同时。
定远军,帅营。
持续了短短一天的激战,以虏军的溃败结束。
一片欢声笑语中。
兴奋的军官们凑在一起,议论着眼前的战果。
“哈哈!”
“胜了,大捷啊!”
对于定远军来说,这一仗打的实在太轻松了。
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果然如同王爷战前所预料的那样,经过多年交手之后,从草原上临时抽丁组成的虏军主力也只是一群样子货。
“这也太不经打了!”
一番欢欣鼓舞后。
参谋司经过对战场形势的研判过后,很快提出了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其一。
命尚在千里之外的燕小五第一军所部,派出至少两个主力师的部队轻装前进,日夜兼程赶往大都,限3日内抵达大都外围。
其二。
命前线部队以一个步兵师,加擅长山地作战的猎兵团,以及后续赶到的3万多辎重辅兵部队进入山区搜剿残敌。
其三。
命一个主力步兵师,水师步战旅携重炮部队越过八里桥。
直取大都!
此时的大都只有少量防御力量。
基本上已经是一座空城!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各部队很快行动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
从前线赶来的通讯兵,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报!”
“找到忽毕失了!”
闻言。
李祐剑眉一挑,饶有兴致的应了一声:“哦?”
“是么?”
“走......瞧瞧去!”
在特勤团的护卫下,李祐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向了自己的战马。
翻身。
上马。
一行人向着北元大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
“吁。”
当李祐带着大批精锐护卫赶到时,徐徐勒住了战马,一眼便瞧见了走投无路之下,被数千名定远铁骑兵包围在一片烂泥潭中。
天上的飞艇严密监视下。
隔着大约千步远的距离,能看到此刻的忽毕失身旁,仅剩下区区百余骑。
面无表情的李祐取出了望远镜。
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
却只见。
这位北元大汗也真是够狼狈的,身上的大氅被烧的破破烂烂,头上的金盔也不见了,露出了丑陋的牛舌头发髻。
背后是静静流淌的海河,面前是荷枪实弹的定远铁骑。
两军阵前。
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堂堂北元大汗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安静的等待着来自对手的审判,而定远军则等待着李祐的命令。
往事种种,浮上了心头。
李祐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想到了四年前自己还是个戍边军户时,在残破的定远堡中苦苦挣扎的悲惨境遇。
那时候。
这位北元大汗还是拥兵百万,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帝国首脑,这才短短几年,便已沦落到兵败身死的境地。
正所谓。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此时风云突变,一阵冷风吹过。
乌云遮日。
不多时。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算一算时日。
地处燕云之地的北疆,也是时候该下雪了。
不再纠结。
李祐只是平静的说道:“传令......给他一个体面吧。”
军令下。
成群结队的定远铁骑便平端着手中的火枪,纷纷催动战马冲了上去,向着忽毕失和身旁的百余名护兵射出了复仇的铳子。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射击声过后。
“希律律!”
战马的悲鸣声中,身中数弹的忽毕失被射翻在地。
死于乱枪之下。
一队定远铁骑很快便打马上前,将北元大汗的尸体连同金刀一起捞了出来,拖到了千步之外的李祐面前。
一名军官将象征着权势的金刀,擦拭干净后。
双手递到了李祐面前。
万众注目下。
李祐在马背上弯下腰,接过了金刀。
然后高高举起。
顷刻间。
海河之畔,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将军威武!”
“定远军,威武。”
“万胜,万胜,万胜!”
入夜。
大都。
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来袭。
气温骤降。
当忽毕失以下10万大军,在八里桥战败的消息传来,整个大都连同王城之内的大元贵族们,很快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大难临头了,富丽堂皇的后宫之内。
此刻已是烛火飘摇。
寝宫里。
三十许人的大元哲颜皇后,怀中抱着年仅5岁的太子,一张玉容早已变得铁青,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坐在面前的几人。
几个狼狈的长辈王公,才刚刚从八里桥逃了回来。
一个个都鼻青脸肿。
还受了一点伤。
看上去一脸沮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怀中年幼的太子已经沉沉睡去,哲颜皇后才回过神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如今......诸位台吉有何对策?”
几个丢了魂的王公定了定神,忙应了一声:“这......当务之急是拥立新的大汗,而后整顿兵马,先将人心安定下来。”
哲颜想了想,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好。”
“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在一片慌乱中,在几位草原王公的拥戴下,年仅五岁的大元新可汗草草登基,成了这诺达帝国的新君。
皇太后哲颜垂帘听证,赶忙将几位拥戴有功的王公任命为辅政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