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玄黑王族劲装,衣料纹着暗血色刑狱纹路。
面容冷峻如冰,眼神锋利如刀。
他是王族凌氏最顶尖的镇狱强者——凌烬。
凌氏乃是王族的护卫氏族。
世代镇守王族刑狱,执掌生杀大权,只听王族主脉调遣。
族中人个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手上沾染无数鲜血。
凌烬落地的刹那,全场姜家人双腿瞬间发软。
无人敢抬头对视,集体俯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参见凌大人!”
整齐划一的拜见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单单一人气场,便压得全场所有人无法动弹。
凌烬眸光冰冷刺骨,缓缓扫过崩碎的禁地,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林嚣身上。
“轰!”
杀意倾泻而出。
楚令汐心头猛地一紧,暗叫糟糕。
之前阵法没破的时候,她非常想杀了林嚣,这样就能抹去这段不堪的黑历史,外人无从知晓。
可如今众目睽睽。
她担心逼急了林嚣,林嚣会把俩人的秘密全部抖露出来。
那她就算杀了林嚣,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林嚣。
楚令汐急忙开口说道:“凌烬,住手!”
“我跟林嚣只是私下切磋打闹,并无恩怨,只是动静稍大了些,你无需多管。”
说着还悄悄看了林嚣一眼,希望林嚣能够听懂她的意思。
林嚣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笑意。
他当然能懂楚令汐的意思,但楚令汐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吧?
他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拿这种私密来威胁一个女人的地步,这跟那种谈恋爱偷偷拍视频的下头男有什么区别?
林嚣不屑一顾。
姜家众人听到这话,瞠目结舌。
尤其是姜云山,嘴角疯狂抽搐,内心无比抓狂。
还真特么是打情骂俏啊!
阵法崩碎!
山头崩塌!
666!
然而,凌烬眼中却闪过一抹冰冷,完全无视楚令汐的解释。
“切磋打闹?”
他脚步微抬,一步步朝着林嚣逼近。
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气翻涌,杀意层层叠加。
他还是要杀林嚣!
楚令汐见状,柳眉微蹙,厉声呵斥:
“凌烬!”
“我乃王族王妃,我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凌烬脚步骤然停顿。
他侧身对着楚令汐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礼数周全。
可周身翻滚的血色杀机,丝毫没有收敛。
“属下不敢违抗王妃命令。”
“而是因为,属下有不得不杀他的理由。”
楚令汐皱眉更深,不解道:“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我族罪人,凌天的气息!”
凌烬抬眸,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林嚣。
“凌天?”
楚令汐愣了一下。
林嚣也是一愣。
怪不得这装货一看到自己,眼神就不对劲,原来不是要替楚令汐出头,而是因为捕捉到了凌天战神的气息。
林嚣知道这缕气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之前木眉给了林嚣一枚龙纹玉,里面容纳着王族的气运,这丝气运能够被王族轻易捕捉到。
但是林嚣的帝龙血脉,对这股气运有压制作用,所以凌烬并没有真正捕捉到龙纹玉的气息。
他感知到的,是凌天的气息。
在凌天把龙纹玉交到木眉手上之前,他已经贴身佩戴了很多年,所以这枚玉佩上,早就沾染了凌天的气息。
林嚣能够压制龙纹玉里面的气息,却忽略了凌天战神的气息,这才让凌烬找到了机会。
“大意了啊!”
林嚣心中暗道。
凌烬身上冷意不减,缓缓开口说道:
“凌天本是我凌氏旁支子弟,血脉不纯,根基残缺,是族中人人皆知的废物。”
“他自己也知道无颜面对族人,因此自愿削去王族凌氏的身份,堕落世俗。”
“这样的小丑,我本不在意,可在不久前,苍王殿下突然查出早年失踪的王族玄玉,竟在凌天身上。”
“可惜,当我找到他的时候,玄玉已经不见了。”
凌烬这话,无疑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凌天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楚令汐这才恍然大悟。
她这三年都在姜家闭关,活动范围仅限于姜家和这座后山,还真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玄玉在林嚣身上?”
楚令汐看了林嚣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凌烬眼神发寒,冷冷说道:“凌天那个废物,死了有段时间了,正常情况下,气息早就流失掉了。”
“但是王族玄玉并非凡物,只要沾染了一个人的气息,便能长久保存,想要抹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查过凌天生前所有亲近之人,都已经捕捉不到他的气息,唯独此人身上,还保留有一丝。”
“所以我敢断定,玄玉一定在他身上。”
凌烬说完,楚令汐陷入了沉默。
事态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如果任由凌烬对林嚣出手,毫无疑问会激怒林嚣,万一他死之前要用自己的名声跟他陪葬呢?
可要是阻止凌烬,又找不到理由。
王族玄玉,是关于王族气运的存在,如果真在林嚣手中,王族是定然不可能放过他的。
楚令汐灵机一动,看向林嚣,劝道:“林嚣,如果我们王族的玄玉,真的在你手上,你交出来给凌烬,只要你守口如瓶,从此我们,一笔勾销!”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无非是想告诉林嚣,交出玄玉,不仅可以斩断凌天带来的因果,同时,自己也不再跟他计较这几天的事情。
然而,林嚣要是这么容易妥协,就不叫林嚣了。
他目光冷冽的看向凌烬,掷地有声。
“我跟凌天战神,素未谋面,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但我知晓,他一生镇守华夏疆土,浴血沙场,护我山河无恙,护我万民安居。”
“他是当之无愧的华夏护疆战神,是守护亿万苍生的英雄。”
“而你张口闭口说他废物小丑,素质涵养极低,莫非这就是王族后裔的尿性?那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