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灵儿她……到底是什么病？”
白洁见林阳眼中金光散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连向来从容的呼吸都变了节奏，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声音发颤。
林阳没立刻回答，他顺手摸出根极品灵草芯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快要拧成死结。
这丫头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经过火眼金睛细细甄别，那什么天道封魂锁之下，隐藏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仙种。
那是极度阴寒、极度晦暗、且夹杂着大破灭与诅咒意境的法则聚合物！
“病？”
林阳吐掉嘴里的灵草残渣，看了一眼床上的干枯少女，又看向哭成泪人的白洁。
“你管这叫病？”
“她这是这世间百不存一的顶级仙体——破败虚空体！”
此言一出，石室内鸦雀无声。
“破……破败虚空体？”
白洁懵了，她虽然是化神圆满，但也根本没听过这种只存在于仙界秘典中的体质。
“这是什么意思？”
“仙体……不是该天资聪颖、万劫不侵吗？”
“为何灵儿会变成这副人鬼难分的模样？”
“那是别家的仙体！”
林阳冷哼一声，围着那张玄冰玉床走了一圈，伸手隔空感受着那股从叶灵儿身上若隐若现透出来的阴晦之气。
“破败虚空体，代表着终结、死亡、腐朽以及绝对的诅咒！”
“只要她活着，她的体质就会无意识地吞噬周围所有的正向气运，化为灾厄之力。”
“不仅她自己要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灾厄的折磨，连带跟她有血缘关系、或者是接触紧密的人，全都会沾染不祥！”
说到这，林阳脚步一顿，转头直视白洁那张惨白的脸。
“比如，天璇那老顽固。”
白洁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满脸绝望。
“你以为天璇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说死就死了？他是非正常死亡！”
林阳从系统空间里将那几件从传承中拿到的信物抖搂出来，连同之前天璇留下的一段精神留音碎片，弹指打向白洁。
“看着吧！那老头为了救这宝贝女儿，知道只要有传说中的深渊潜蛟心头血就能中和体质，所以单枪匹马杀去九幽深渊了。”
“结果呢？他被两头深渊潜蛟围杀！力竭而亡，连元神都快碎成玻璃渣了！”
石室内，苍老疲惫的虚影从留音信物中升腾而起，正是昔日名震天下的天璇道人！
“洁儿……若你听到了这段声音……千万别怪灵儿……是我没用……没能带回心头血……”
“照顾好她……别让他人近身……”
画面很快便断裂消散。
“啊啊啊——！天哥！！”
白洁抓着自己斑白的头发，痛哭出声。
她在这三百年间已有预感，但当事实摆在面前，这位坚强的宗主彻底崩溃了。
“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们母女……是我们害死了他啊！”
“行了，别嚎了。”
林阳揉了揉耳朵，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血光的菱形心脏，丢在旁边的石桌上。
“这玩意儿，深渊潜蛟的心脏，拿去吧。”
白洁抬起头，呆滞地看着即便离体依旧在跳动的大乘期蛟龙心脏，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前辈……您……您替天哥报仇了？”
“这心脏……能救灵儿？能把她救回来是不是？！”
“想得美。”
林阳冷冷打断她。
“如果是一千年前，她这体质刚爆发的时候，用这心头血配上几味仙药，确实能强行封印。”
“但你看看她现在这鬼样子！”
林阳指着叶灵儿干涸成枯木般的皮肤。
“被这诅咒之力折磨了整整千年！如今这天道封魂锁其实是被诅咒侵蚀烂了，破败虚空体的本源即将彻底爆发！”
“现在用这血压制，她当场就会因为力量排异，连带这个什么齐天宗，直接炸成漫天骨灰！”
白洁面如死灰，扑向林阳不停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求前辈大发慈悲！前辈神通广大，能杀大乘半仙，您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能救灵儿……我……我齐天宗愿意给前辈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给老子当牛做马？你还不够资格。”
林阳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他直接从系统后台抠出泛着七彩玄光的【生生造化神丹】。
这可不是那种普通丹药，这是专门用来修补神体断裂、重塑仙根的系统极品神物！
“先吊住一口气，先把命给我抢回来再说！”
林阳粗暴地捏开叶灵儿干瘪的下巴，直接将神丹给塞了进去，然后掌心紫府仙力一催！
“轰——！”
石室内直接掀起恐怖的生命风暴！
那颗神丹落入叶灵儿腹中，化作万道五彩长虹，顺着奇经八脉疯狂游走！
那些枯竭如裂土的血肉，飞速丰盈、膨胀！
“这神丹，便宜这小丫头了。”
林阳退后两步，抱着双臂欣赏起来。
在白洁震惊的注视下，叶灵儿干瘪的面容快速充盈，原本枯黄的头发重新焕发光泽，化为瀑布般的青丝！
原本不过炼气期的可怜修为，在这股狂暴的仙力滋养与破败之气的解缚下，竟然像是坐火箭一样狂飙！
筑基！
结丹！
元婴！
“卧槽，直接化神了？还是化神圆满？！”林阳看得啧啧称奇。
不到十秒，玄冰玉床上的干枯女尸，彻底完成蜕变！
肌肤莹白如玉、眉目间透着清冷与妖异的十七八岁绝色女修，赫然躺在那里！
那颜值，哪怕是把东方初云拉来，也绝对被压了一头！
“嘤……”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叶灵儿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瞳是诡异的暗紫色，但此刻，里面却尽是初醒的茫然与无措。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玄冰床顶，而是站在床边，正摸着下巴打量她身材的林阳。
“你是……谁？”
叶灵儿声音沙哑，带着千年昏睡后的懵懂。
“灵儿！我的灵儿啊！！”
白洁哪还忍得住，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扑过去把叶灵儿抱在了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你终于醒了！娘以为你这辈子再也睁不开眼了啊！”
“娘亲……？”
叶灵儿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呆住了。
她记忆还停留在沉睡前那种钻心剜骨的痛苦里。
怎么一睁眼，自己不但不痛了。
浑身还充满了未曾体会的强大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