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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厕所的话……
两个监考老师对视，面露为难。
原则上，去上厕所是可以的，但这模拟的是高考。
于高考考场上申请上厕所，是比较麻烦的。
首先为了防止作弊，维持考试秩序，任何考生都不可以中途离开，就算是要上厕所，监考老师也是会先劝说坚持一下。
如果身体实在不允许要去，那必须要有两名同性监考老师一起陪同去卫生间，甚至如厕期间两位老师也要寸步不离，看着你撒，没办法，高考不是儿戏，万一有作弊的，是对全体考生不公平。
并且同一考场，同一时间内，只能有一名考生可以去上厕所。
“陆轩同学，能不能坚持坚持？”
负责出题的监考老师看了看手表，询问陆轩的意思，此时的他并没有因为陆轩指出他的错题而心怀不满，反而对于陆轩能在高压下坚持己见而感到惊奇，因此相较之前，他对陆轩的态度柔和了不少。
“老师，坚持不住了。”
陆轩苦笑，如果是小的，倒能发狠尝试憋主，但眼下……是大的，发狠不了一点。
俗话说得好：憋尿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
为了考试陆轩特意少喝水，早餐也没多吃，就喝了杯牛奶，坏就坏在这杯牛奶上，喝之前应该先吃点东西垫一垫，空腹喝容易闹肚子。
巧了，陆轩就是空腹喝的。
开考半个小时后，他的胃就抽抽起来，还伴随着肠鸣，为了保证答题效率，陆轩强压住不适感，抓紧时间答题。
这期间的酸爽只有他自己知道，感觉的一大股气体在肠子里面东跑跑，西跑跑，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这出口是哪儿不言而喻，陆轩憋到脸都红了，也不能让气体们突破出口。
一来，这是考场，大家都在埋头做题，静悄悄的环境中突然表演‘打快板’，那可以直接宣告陆轩在海城四中社会性死亡了。
二来，闹肚子期间，一个屁都不要相信，相信之后等待你的就是连汤带水，无尽的后悔。
“好，你等等，我马上去找场外巡考老师，让他来替我们监考。”
“谢谢老师。”陆轩咧嘴一笑。
不得不说监考老师效率还是非常快的，不到一分钟就找来了走廊外巡考老师，代替监考。
然后他们二人陪同陆轩一起，前往厕所。
路上，陆轩风驰电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两名老师跟在后面差点追不上。
到了厕所门口，出题的那个监考老师气喘吁吁道：“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跟着了，不过你要记住，高考答题途中厕所，监考老师会全程看着你，不管是拉屎还是尿尿，明白吗？”
“知道了，老师。”
陆轩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两个老师走出厕所门口范围，在侧面背阴的地方找了石凳，坐着等陆轩，另一个担忧道：“我们真的不进去吗？按照模拟考试规定，一切都要按照高考来，咱俩应该进去的。”
出题的监考老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盯着别人拉屎尿尿，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再说了，就你我累到大喘气这样，进厕所不用一分钟，里面就能被咱俩吸没味儿了，到时候救护车来，直接抬走咱俩。”
“哦，对对对——”另一名监考老师恍然大悟，“你说得在理。”
厕所内，隔间中。
一阵激烈的快板声过后，紧跟着的是一声舒爽的‘哦——’
得到彻底释，陆轩如释重负，原本憋红的脸皮逐渐还原成本色，那股横冲直撞的气体完全排空，不再引得肠子翻江倒海，发出难听的肠鸣声。
噔噔噔——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踏地而来。
紧接着旁边的隔间被拽开。
砰——
隔壁也来人方便了，一会儿就会有味道传过来，何必在遭罪呢，反正已经排空了。
心想着，陆轩准备收拾离开。
可隔壁打电话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果断选择先不开门。
“喂？你他妈的，怎么才接电话？老子给你打十七八个了！”
是校长小舅子，食堂承包人丁大磊的声音。
“你讲话方便吧？那就好，我讲话也方便，我在厕所里，现在学生都模拟考呢，一个人没有，你等等，老子拿着纸又拿手机不方便，我把免提打开……嗯，好了。”
陆轩听到电话被放在门上架子里发出的声音，随后喇叭里传出了跟丁大磊对话的男人声音。
“上次你跟我说的事儿，我觉得还是不要做吧，万一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查出来个叼毛！”丁大磊的声音满是不耐烦，“我姐夫是校长，保着我，再一个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我知道，但用潲水油做菜，能不能被学生吃出来？”
潲水油？！
三个字让陆轩眉头登时紧蹙。
那玩意儿不就是地沟油吗？！什么意思，丁大磊要在食堂用地沟油？
只听丁大磊继续说道：“一群奶牙都没褪的生瓜蛋子，能吃个屁来，炒菜使劲儿加辣椒炖料，别说是潲水油，就算是鞋垫子那群小王八蛋也吃不出来！”
意识到可能无意间撞到了巨瓜，陆轩赶紧掏出手机，想尽可能偷拍到隔壁丁大磊。
按照高考规定，进入考场前不允许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的，考前都要过安检、主动上交。
本来一模学校也打算照做。
可有三个问题。
其一是安检设备还在检修，来不及安装了。
其二，让学生们主动上交手机，总有耍小聪明的，偷偷带进去，所以要求他们主动上交，收效甚微。
第三，一模每一科目考完之后，还要赶紧组织复习，时间紧迫。
所以，学校领导层讨论后，就没有安排收缴手机环节。
学生们可以带着手机进入考场，反正有监考老师，学生不敢，只要拿出来就按作弊处理。
尝试了几次，隔间太高，踩着水箱也爬不上去，陆轩又看向下面。
下面也没有做缝隙，手机没办法伸过去。
陆轩灵机一动，转成录音。
“还有上次说的鸭肉，你找到卖家没用？”
“找到了，是养鸭卖鸭毛做羽绒的，肉是管够，不过我去看了，养殖环境不行，一个个都不在么出肉，瘦。”
“瘦不要紧，有肉就行，到时候全部拆出来，倒上羊油，嫩肉粉，用保水剂搅合搅合，当羊肉卖，一样吃不出来。”
我尼玛的，你搁这儿做养蛊呢？
陆轩气愤不已。
接下来两人持续对话，所讲内容简直颠覆陆轩三观。
之前对各种食物造假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如此成规模，成体系，以及有各式各样的手段。
而最最最让陆轩接受不了的，是丁大磊居然想从泔水桶里滤出汤汁，然后做成高汤，为后续是使用，以及那些吃剩的馒头米饭，都可以回收，上锅重新热了再卖。
他妈的！
陆轩捂着胸口直犯恶心。
这是开食堂，这特么分明是制造生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