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命!”
王石闻言先是一愣。
而后便十分识趣的转身离开。
没多说半个字。
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身边服侍这些年。
他很清楚皇帝说这话是何意味。
皇帝多疑,心生不信。
此时,他若多说多问。
他甚至连才刚南书苑的大门都走不出。
就会被皇帝当场拿下。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皇帝心中种下。
这个臣子的仕途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这样的事。
王石在京二十年,见过太多了。
只是。
沈夜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王石没有食言。
北疆之后如何发展。
只有沈夜和天知道了!
……
与此同时。
北疆,肃阳城。
沈府小院内。
众女围坐在石桌一圈。
苏凤临、林玉茹、秦金莲、白炀、白凝、林熏儿。
众女不约而同的向陈书婷怀里的孩子看去。
一道道母爱泛滥的热议。
更是不断传出。
“这孩子简直是和夫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清安睡得真稳,这沉稳的性格倒是像书婷姐一样。”
“书婷姐,清安晚上会闹吗?这几天晚上总听你房间里咿咿呀呀的。”
听着众女的调侃。
陈书婷不由得小脸一红。
她抱着熟睡的沈清安,下意识往上提了提衣领。
“小的倒是不闹,大的闹得多……”
此话一出。
众女面面相觑。
彼此眼神交汇,早已没有了刚入沈府之时的羞涩和陌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领神会的羡慕。
“真羡慕书婷姐,又能和夫君一起快乐了。”
苏凤临轻咬嘴唇,语气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渴望。
秦金莲眼里也有羡慕,但却颇为理性的说了一句:
“主要书婷姐的体质好,寻常女子可做不到,这也是书婷姐的福气……”
虽说众女底细,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但当着怀中婴孩唠这些闺中琐事。
陈书婷还是不由得小脸一红。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十分温柔的摸了摸苏凤临隆起的小腹。
话锋一转道:“小夜像头牛似的。
现在只靠我一个人,有心无力。
话说凤临妹妹和秦姑娘也快了吧。”
“金莲姐姐说,就这一两个月了。”
苏凤临握住陈书婷的肉手,同样语气轻柔的回应道。
“好事,好事。
你们马上就能和小夜一起快乐了。
对了,肚子里是男是女,秦姑娘看了吗?”
陈书婷说着,特地压低了几分语气。
毕竟。
在南乾地界。
生男生女,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这不是沈夜能决定得了的。
只要府上妻妾头胎不是男丁。
便要降级。
妻子降为妾室,妾室降为通房丫头,通房降为女侍。
若到了女侍这个级别,还怀不上男丁。
那等待着这女子的,便只有扫地出门了。
虽说。
众女子相信,沈夜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但如今的沈夜身居高位。
后院的体面总还是要有的。
沈夜为了安她们的心。
已经付出了太多。
她们也不想给沈夜再添麻烦了。
“沈公子阳气太重。”
秦金莲抿着嘴,环顾四周说道:“这几位有了身子的妹妹,所怀皆为男丁。”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陈书婷闻言,没有丝毫嫉妒。
只是以主母的姿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
夕阳扫进小院。
陈书婷随之站起身。
她本想把孩子递给秦金莲。
而后转身去灶房做饭。
可就在陈书婷伸手之时。
秦金莲却拦住了她。
又暗戳戳的指了指灶房。
陈书婷顺着秦金莲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妖娆的身影,正在灶房内忙活。
“那是……完颜月?”
陈书婷揉了揉眼睛,语气中明显有几分错愕。
始终不语的林玉茹闻言。
却抿嘴一笑道:“这几日夫君加强练兵,为了改善军中伙食。
就把半个肃阳城的厨子都调到军营去了。
完颜公主说,咱们都有了身子。
做饭不方便,她便给咱们做些滋补饭,算是报答这些日子的照顾。”
“完颜公主虽说傲娇了些,但本心不坏。”
陈书婷点了点头,旋即重新坐下。
苏凤临也开口认可道:
“她最开始以为,北莽侵略南乾,是一场替南乾清理贪官的正义之举。
但时间一长,真相如何,她心里应有了数。
知错能改,这就比那些顽固的北莽贵族好太多了。”
听着众女的热议。
苏凤临眸子一闪。
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挥舞着双手,示意众女凑紧一点。
而后嘴角上扬道:“既然姐姐们都觉得完颜月不错……
夫君最近又无处发泄。
不如,我们撮合一下她们?”
此话一出。
众女先是一愣。
毕竟北莽和南乾可是死敌。
即便完颜月有心献身。
沈夜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但沈夜最近练兵辛苦。
晚上只能靠练锏来发泄。
众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要是能说服完颜月。
趁着月黑风高。
来一手狸猫换太子。
岂不就成了?
既能成全完颜月,又能让沈夜得以宣泄情绪。
关键是。
若沈夜得了完颜月。
将生米煮成熟饭。
那这张北莽三公主的护身符。
可就彻底长在了沈夜身上。
日后,哪怕是仅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战败。
有完颜月力护。
北莽都不会对沈夜怎样。
无论是于私,还是于公。
沈夜得了完颜月,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跨不过的。
就是沈夜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但这道坎。
陈书婷、苏凤临、林玉茹、秦金莲等女,可以替他跨过去。
……
是夜。
北山校场。
肃阳守军的第三练结束。
在几位新提拔上来的千夫长带领下。
万人部队开始有序撤离。
铁牛、张冲二人都升为了千夫长。
也拥有了千人的募兵权。
但所管之地,还是下坪村、铁林堡等地。
张冲对升官加爵很是受用。
但铁牛则不止一次的表示。
相较于升官加爵。
他更想待在沈夜身边。
沈夜也确实考虑过。
毕竟,铁牛的性格不适合统筹全局。
但眼下实在是缺人之际。
一时间,也调动不得。
“沈大人,咱们还要练几日兵?
何时由守转攻,第一个要攻略的阵地定了吗?”
就在此时。
苏从文缓步上前,冲沈夜拱手问道。
“第一个攻略的阵地已定。”
沈夜沉声说道:“应白将军的要求。
里应外合,清扫拒北城外的三万北莽蛮子!
至于何时进攻……
得等宇文爱荡平清风寨的那一万贼寇再说。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都三天了,宇文爱竟还没剿完匪,这清风寨当真有这么难打?”
听闻此言。
苏从文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
他愣了片刻,而后猛地拱起手。
语气中带有几分试探性的问道:
“沈大人……今早给您送去的前沿军报,您看了吗?”
“还没,军报我都是晚上一起看。
怎么,那军报中有要务?”
沈夜抬嘴回应道。
苏从文闻言,眼中的错愕之色,这才略微平息了几分。
紧接着。
苏从文眼珠一转,再次拱手道:“到也算是要务……
据暗桩回禀,匪首秦金锁,是您府上夫人秦金莲的亲弟弟,宁远城参将秦钟的亲儿子……
是您的亲小舅子……
大水冲了龙王庙。
宇文爱不知这仗该怎么打了。
是赶尽杀绝,还是出面谈判……
还望沈大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