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清安回府了吗?”
沈夜虎躯一震,眸中陡然闪出了几分惊喜。
初为人父,便经历了骨肉分离之痛。
如今能重新找回孩子。
绝对算人生幸事。
“小沈公子尚未回府。”
小斥候拱起双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道:“眼下,只是找到了小沈公子确切的下落。
唯有情报传回了沈府。”
“吕饮雪呢?”
沈夜忽地抬嘴问道。
小斥候拱手回应:“吕堂主在把情报带回肃阳后,便亲赴北莽,去寻小沈公子了。”
“走吧,我同你一道回府,看看吕饮雪留下的情报。”
沈夜剑眉一挑,旋即翻身上马。
小斥候领命点头,同样翻身上马。
白仙芝见状,则缓步行至沈夜身旁。
主动为沈夜牵着缰绳,满面不舍道:“沈州牧不在拒北住一夜吗?
拒北百姓已备好了佳肴……”
“好意心领了。”
沈夜点头一笑,英气尽显道:“但功未成,业未毕,还是等到收复燕州八城之后。
再把酒言欢吧!”
“沈州牧,保重!”
白仙芝闻言,也不再强留。
只是双手一拱,大方的赠别了沈夜。
话音落地。
沈夜便骑着赤戮,随那小斥候一骑绝尘而去。
一个时辰后。
肃阳城,沈府。
“老爷,您回来了。”
看到沈夜翻身下马,守在门口的家丁老早就迎了上来。
一个家丁轻车熟路的从沈夜手里接过缰绳。
另一个家丁则是恰到好处的替沈夜推开了府门。
“吕堂主带回来的情报在何处?”
沈夜行至前院,旋即抬嘴问道。
“就在此处,吕堂主交代过必须亲手交给您。”小家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张厚重的翻毛纸。
递给了沈夜。
沈夜接过翻毛纸,摊开一看。
只有一句话。
【阿朵就在甘哈尔城,带回清安后,我自裁谢罪】
“自裁么……”
沈夜嘴里嘟囔着,心里不由得权衡起了利弊。
吕饮雪武功不俗,内功殷实。
是个当贴身暗桩的不二之选。
唯一的缺点就是贪杯。
阿朵两次出逃、
皆是因为吕饮雪贪杯,才惨遭下毒。
若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吕饮雪能戒酒不沾。
此人,尚可留而后用。
“书婷今天怎么样?”沈夜忽地话锋一转,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得了吕堂主传回的情报后,书婷夫人大喜,如今正在沐浴……”
小家丁点头回应,在即将行至众沈府夫人厢房之前,便停住了脚步。
相当有分寸的冲沈夜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夜见状,不由得抬头一望。
天色甚晚,月黑云高。
环顾四周,沈府众女子的厢房都已熄了灯。
唯有完颜月、陈书婷二女屋内的烛光在纸窗上飘摇。
完颜月向来睡得晚。
而陈书婷……这个时候在沐浴。
大抵是想履行约定,鱼水一次吧?
“不过书婷沐浴向来磨蹭。”
沈夜想着,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两柄宝锏。
并将上身衣物褪去。
直接在前院空地,配合柳熏儿给出的二十八字心法,操练起了柳家锏法的下半部。
“阴起阳随,锏走双仪。
虚白含黑,圆转无隙。
刚柔互化,形影皆锏。
离火迎夜!”
沈夜一边挥舞着手中双锏。
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嘟囔着。
先前,没有心法的辅助。
仅靠内功和锏法的相得益彰。
沈夜所打出的一招一式,就已经极为霸道。
而在将二十八字心法,完全参悟之后。
即便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招式。
再施展出来。
都莫名多了一股宗师风度。
如果说,在参悟心法之前。
沈夜打出的柳家锏法,是纯粹的阳刚霸道。
那么此刻,沈夜打出的这套柳家锏法。
之于前者而言。
无异于老叟戏顽童。
“呼!”
沈夜长舒一口气。
收敛了纯阳的内力。
双臂自然垂下,赤阳离火锏分别置于身侧。
若细细看去。
甚至能看到赤阳离火锏的锏身上,遍布着一层黑里透红的热气。
热气向上蒸腾。
在沈夜结实的腹肌上,蔓出一层淡淡的水汽。
水汽凝聚出珠光,映衬沈夜这一身肌肉如古希腊雕塑一般俊美。
“离火迎夜……”
沈夜抬头望月,嘴里不自觉的嘟囔起了二十八字心法的最后四字。
这四个字不是心法之毕。
而是心法之始。
若想彻底将心法与锏法合二为一,融会贯通。
还得找柳熏儿,再探一探余下之心法为何。
不过……
现在沈夜对柳家锏法撰写者的兴趣更浓。
柳家虽说一直都算得上是名门。
但名门之间亦分高低。
像柳家这种级别的名门。
在京中,只能算是一个门槛级别的存在。
大家相安无事之事,柳家能上桌。
但一旦京城有事,柳家就只能在门外站着了。
况且,南乾朝廷等级森严。
柳家这样的存在。
按理说是不可能拿到如柳家锏法这般恐怖的武学的。
皇帝根本不会给。
所以。
柳家锏法一定是以自创为主。
换言之。
柳家祖上一定有一位武学大能。
他的境界,与如今的自己相比,只高不低!
但先天至臻境之上,又会是什么呢?
“哗啦啦——”
沈夜想着,思绪却被厢房后的潺潺流水声吸引了。
紧接着,一股温暖且潮湿的茉莉花香味,涌入鼻腔。
那是陈书婷身上的香味。
想必,定是陈书婷洗完了澡。
今晚他得好好表现才行。
沈夜想着,也走入房内,准备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去陈书婷闺房赴约。
可就在此时。
“哗啦啦——”
又一道潺潺水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一股同样温暖且湿润的茉莉花香,再次灌入沈夜的鼻腔。
只不过。
这一次的茉莉花香味,明显少了几分风韵,多了几分清新。
那清新的味道,就如草原上的花瓣绽放。
与完颜月身上的香味,颇为相似。
“书婷今晚用了这么多水……想必一定洗的相当干净才是。”
沈夜没有多想,只是喉咙一滚。
而后便兴冲冲的收起了双锏。
回房连忙擦拭起了身子。
准备赴约照顾一番。
而与此同时。
灶房旁。
刚刚倒完洗澡水的陈书婷,正裹着蚕丝薄纱。
用那双细嫩的肉手,替同样刚出浴的完颜月,修剪着头发。
“书婷姐,有必要连头发都修成一样的吗?”
完颜月咬着嘴唇,满脸羞红。
看着手持银剃刀的陈书婷,不禁扭过了头。
陈书婷则是轻拍完颜月大腿,被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一惊,而后说道:
“小夜感知力非同小可,若是不修剪成一样的,如何能偷天换日?”
完颜月咬着嘴唇,似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旋即,她配合起了陈书婷的动作。
缓缓脱下了裹在身上的蚕丝薄纱。
可在进行最后一步时。
完颜月的眼眶竟不禁一红,满眼羞涩道:
“可是书婷姐……北莽人都是天生卷发……与南乾女子的直发不同。
要不,咱们都修剪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