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领命。”
吕金水拱起双手,领命答复。
皇帝杨辛已七十有一,在这个古代王朝,他绝对算得上是长寿。
但长寿也代表着,每一个明天,都有可能是皇帝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天。
按理说,这个年岁的老者。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九五至尊。
其所想所做,都应当是安享天伦之乐,颐养天年。
能有余力纳小妾,行老牛吃嫩草之事者。
理应为众人所错愕。
或是震惊,或是不解,或是抬嘴谏言几句为老不尊之言。
但吕金水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拱手回应。
毕竟。
吕金水心里很清楚。
皇帝杨辛既不是越老越强,也并非老当益壮。
而是回光返照。
在接冯宝的班之前。
吕金水就曾听说过,南乾皇帝内帑开支中,派人寻找长生不老药,炼制长生不老药这两件事。
便消耗了内帑的十分之三四。
原本,吕金水不以为然。
虽说皇帝权势与身体每况愈下。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这皇帝内帑再怎么贫瘠。
每年也都有一两百万白银,是可凭皇帝自行调派的。
为了寻一个不存在的长生。
宁可每年都拿出三四十万两白银打水漂。
一开始,吕金水真不信。
但自从接了冯宝的班后。
皇帝开始把越来越多的私人事务交他去办。
越来越多的宫廷秘闻,皇家私事,开始顺着吕金水的所见所闻,逐渐被他了解深知。
其中就包括,皇帝身体的真正情况。
据太医所说,皇帝即便是按时服药,清淡饮食。
所剩之寿命,最多不过十个月。
能否过个年关,都算是一大劫了。
况且,皇帝所用之药。
本就有增强欲望的副作用。
再加上寿命将至的回光返照。
皇帝会提出这老牛吃嫩草的要求,并不奇怪。
想着。
吕金水快步行至凤鸾殿。
凤鸾殿两侧侍女、太监,一见到吕金水腰间的大内金令。
便纷纷低头撤步,为吕金水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可吕金水刚行至凤鸾殿门前。
刚要抬脚入内。
却被一阵母女之间的对话,呵住了脚步。
“承乐,你觉得这沈夜如何?能入得了你的眼吗?”
“先前只看了脸,感觉尚可,如今见了这身子,确像个真男人,只是不知……能耐如何。”
“这副画像母后就赠与你了,等你到了北疆,方便辨认,至于他能耐如何……就得你亲自去领会了。”慕容明钰嘴角一挑,眉间不由得生出一抹十足的媚气。
“多谢母后惦念。”承乐公主表面波澜不惊,但手上动作却极快,三两下收好了沈夜的画像,收入了怀中。
“让你去与刘家联姻,本就是委屈你,如今有机会让你踏踏实实当一次女人,这是本宫该做的。”
慕容明钰摸了摸承乐公主的秀发,顺滑,饱满。
二十岁年轻洋溢的味道,从秀发间弥漫而出。
但她看向承乐公主,眼底却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愧疚。
二十出头,本是最好的年华。
是享受乐趣,纵横天伦的绝佳年岁。
越往后,世事经历越多。
一旦到了她慕容明钰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
再想享受乐趣,完完本本的被照顾一次。
便也只在梦里了。
“听闻沈夜妻妾成群,想必算是个奇男子。”
慕容明钰说着,忽地话锋一转道:“这样吧,在你去北疆之前,本宫再教你一套滋阴补阳之法,你若能参悟一二,定能……”
话音未落。
慕容明钰眼神一撇,赫然发现了佝偻着身子,侯在凤鸾殿大门旁的吕金水。
“殿外何人?”
慕容明钰柳眉微蹙,语气严厉的问道。
吕金水故意把腰间的大内金令,拨弄到身前,缓步向殿内走去:“小人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吕金水,见过皇后娘娘。
奉陛下口谕,特来问百花宴准备的如何,清明之时百官入京述职不可怠慢。
若宴上所需的秀女不够,陛下可特开恩典,再选一批……”
“你在殿外听多久了?”
慕容明钰没有回应,反而翘起了二郎腿。
以一只白嫩光洁的脚丫为箭,指向了跪在凤椅开外十数米远的吕金水问道。
“回娘娘的话,小人一字未闻……”吕金水脸上挤出一道淡然的笑意,语气平淡的拱手说道。
“一字未闻?”
慕容明钰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呵呵,罢了。
谅你一个刚升任司礼监掌印的小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给陛下回个口信,百花宴本宫已准备的基本妥当。
只是……东殿地方太小,安插不了他想要的百余名刺客。
若换到西殿,便可完全布置。
另外,去年新入宫的秀女,本宫也都调教好了,今年无需再特开恩典。
这本花名册,你带给陛下去看吧,选剩之后,再把名册交还本宫。”
说着,慕容明钰冲承乐公主使了个眼色。
承乐公主心领神会,白皙肉乎的小手从凤椅下方的暗格,扣出一本花名册。
她摇曳着妖娆的身姿,代母后慕容,极具风情的,将那本花名册,交到了吕金水手中。
“吕公公请过目。”承乐公主温文尔雅的一笑。
文静中明显带有一丝闷骚。
即便是阉人的吕金水,在看到承乐公主那绝美的样貌,极度反差的双眸之时。
也不禁愣了片刻,生出了一抹男人都会有的爱慕之心。
而后才回过神,缓缓打开了那本秀女名册。
名册展开。
头几页是目录,每一页都对应着一位宫中秀女。
翻开到目录所对应的秀女页数。
便可见书册上左边画着秀女的画像。
右边写着秀女的详细信息。
籍贯何在,芳龄几许,身段怎样,技巧如何,有无特长等等……
简单翻看了几页后。
吕金水便拱起双手,恭恭敬敬的向凤椅上的慕容明钰拜别道:“皇后娘娘之言,小人定如实告知陛下。
小人先走一步,娘娘告辞。”
说罢。
吕金水便三步并作两步。
快速从凤鸾殿退了出去。
可看着吕金水的身影消失,承乐公主的眸中,却不由得闪过一道寒意。
她缓缓走回凤椅,看着慕容明钰道:“母后……为何不杀之?”
“无碍,本宫与你父皇早就名存实亡了,感情上的事,互不干涉就好。”慕容明钰淡然一笑。
她刚才和承乐所言,多为闺中琐事,并无多少要紧的安排。
不然,她也不会放走吕金水。
“罢了承乐,不想他了。”
慕容明钰说着,主动伸出手,抚摸在了承乐公主的脸颊上:“本宫这就教你,何为滋阴补阳之法……”
承乐公主闻言,也并未抗拒。
她顺着母后的摆弄,躺在了凤椅上。
缓缓放松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轻柔的抚弄感,不禁让承乐公主微微佝起了那妖娆的身段。
可下一秒,一股强劲的搅动感,却在腰肢间传来。
承乐公主吃痛轻吟一声。
她想起身一探究竟。
可慕容明钰却一把按住了承乐公主,另以双指,抵在承乐的腰腹上,轻声道:
“莫要怕痛,这就是滋阴补阳之法必须要练的一节。
你先丹田运气,锁住母后,之后再慢慢放开。
松紧把控,张弛有度。
先练好这些,母后才能继续教你些真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