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承乐公主想着,趁周围没人在意。
便将她藏在马车座下的画像长卷掏了出来。
她缓缓展开长卷。
沈夜的样貌、身材一览无余。
“就算沈夜真的不行,仅凭他这副模样、身材,也足够本宫享乐几日了。
大不了就是弄坏掉,再换一个。
反正这位沈州牧无权无势的。
北疆大局能走到今天,也定不是靠他沈夜一人之力。”
承乐公主嘴上虽说着些狠毒露骨的话。
但她满眼都是沈夜,恨不得沈夜现在就洗干净,躺在自己的身边。
“咣当——”
可下一秒。
就在承乐公主一反端庄之姿。
刚要掀起裙摆,伸出玉手想整理之时。
原本平稳行进的马车,却被猛地颠簸了一下。
承乐公主手中的画像被颠掉。
她刚掀起一角的裙摆,也被重新颠回。
而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裹,也随着这次颠簸,不偏不倚的滚落到了承乐共照顾好脚边。
“这是何物?”
承乐公主小心翼翼的拾起这个布包裹。
这布是棕色的粗布,明显是下人用的。
她盯着这布包裹沉思了片刻。
确定这并非自己的体己。
莫非,是有人特地放在此处的?
但……
自己此行,跟着翰林院的运书车队北上。
本就是为了规避父皇和四哥的眼线。
甚至还特地选了一驾从外观上看,十分朴素不起眼的马车,
为的就是混淆视听,不被京中有心人发现。
毕竟,之前她承乐公主出行。
有人在她的马车动手脚,或是私藏诬陷物证之事。
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布包裹里面,若只是下人遗落的杂物还好。
可若是什么巫蛊、虫蛇,甚至是什么大案凶器的话……
不光她承乐公主会惹上麻烦。
她此行北上要见的沈夜也会惹上麻烦。
就连远在京城,策划了这次北上之行的母后,也会一并染上麻烦。
“嗅嗅~”
承乐公主单手拎着布包裹,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鼻下。
她没敢立刻拆,而是试探性的闻了闻。
“怎么骚哄哄的?”承乐公主一闻,瞬间皱紧了眉头。
拎着布包裹的小手,下意识的挪向了对侧。
“该不会……真是什么巫蛊之物吧?”
承乐公主思绪微动,她想到,之前皇宫中确实出现过小规模的巫蛊之乱。
但那也只是出现在个别妃子身上的。
当时宫中禁军搜出来的巫蛊厌胜之物。
便多为下九流的东西。
承乐公主想着,不敢怠慢,壮着胆子,用腰间母后赠与的赤凤短刃,一层一层剖开了这布包裹。
外面缠着的破布,每剖开一层。
那股闷着的骚味,便愈发浓厚一分。
直到最后一层破布被揭开。
一个密封着的陶瓷罐,赫然出现在了承乐公主眼前。
承乐公主喉咙一滚,拾来一片绸缎,按在那拳头大小的陶瓷罐上。
以短刃之尖,撬开了被蜜蜡封存的陶瓷罐盖。
罐盖打开的一瞬间。
“噗——”
一股比先前浓厚十倍乃至百倍的骚味,瞬间充盈了整座马车!
那股浓厚的骚味,顺着车帘向外飘去。
前一秒还在马车外因赏赐笑嘻嘻的禁军们。
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捂住了口鼻。
虽说贵族女性多在马车上方便。
但……
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味道。
“公主殿下……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倒是有些气力,听闻越是如此,越容易生儿子……”
“莫要乱讲,安心护卫,小心公主殿下割了你们的舌头!”
禁军们面面相觑,只是随便多说了几句后。
便草草收了声,只管继续行车。
而马车内的承乐公主,此刻,俨然将那陶瓷罐正了起来。
抬眼看清了陶瓷罐中封存之物。
“这不是男人的……”
一个月前的承乐公主,或许还不认识此物。
但在大婚之后,有了通房宫女的亲身教学之后。
承乐公主对这些闺中琐事,便有了个更为详尽的了解。
该如何做,从哪做,哪种方法更易生男儿。
承乐公主几乎是无所不知。
当然。
这并不叫人脸红。
这是皇宫中所有皇子公主,后宫嫔妃,在大婚之日都需学的一课。
普通人家的女子,即便想学,还没有这个机会。
就只能靠自身去摸索。
有些天资不聪者,甚至半辈子都摸不到延续香火的关键。
走了错路,蹉跎半生。
“等等……这罐子底下有字。”
承乐公主白嫩敏感的小手,感受到了罐子底部的纹路。
便将盖子封上,倒过来一看。
“冯宝!?”
可这一看,承乐公主当即吓了一跳。
只因,这罐子底部的两个字。
她太熟悉了。
那是父皇上一任贴身太监兼司礼监掌印太监,曾在京中红极一时的冯宝,冯公公!
“如此说来,这罐东西是冯宝的,可是,这罐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与本宫北行肃阳的马车之中呢?
冯宝不是说死在了北疆吗,那又是何人为他不远千里,从京城运送这种腌臜之物呢?
莫非……”
在不花痴不上头之时。
承乐公主脑子转的很快。
她美眸中精光乱闪,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冯宝没死?
而是被留在了北疆肃阳,这腌臜之物,或许为冯宝所求?”
“可纵观这南乾北疆,燕幽二州,能有资格有本事行此事者,无非黑马沈夜!”
承乐公主思绪未断,扭头看向了被马车颠簸,自动震开的沈夜画像。
这一看,仿佛沈夜原本那正义阳刚的眉眼间。
多了一抹饶有城府的野心。
以及一抹似曾相识的龙气……
“如此说来,这位沈州牧,极有可能活捉了冯宝,想借冯宝之口打探些消息。
若是这样……
这冯宝的腌臜物,或可为本宫权御沈夜之把柄。”
承乐公主嘴角一挑,她不再嫌弃这骚味,反而眸中生出了一抹珍惜。
仿佛。
这储存在瓷罐里的腌臜物。
俨然成了她承乐公主纵横北疆的通行证。
……
当晚。
肃阳城,沈府。
“喝!喝!喝!”
阵阵雄风满溢的低吼,从沈府小院中不断传出。
那低吼劲力十足,每一声都蕴含着十足的阳气。
“夜火焚天!”
沈夜猛地睁开双眸,似火般的纯阳内力,从他眉间直冲夜色。
但很快,这一股纯阳内力便尽数散开。
“还是少了点什么……若是能再往后参悟几个字的心法就好了。”
沈夜看着那聚而不凝,凝而不汇的纯阳内力。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眸中生出了几分期许和失落。
“罢了,再练一番就去沐浴吧,今晚书婷那还等着我去唱戏呢。”
望着漫天璀璨的星空。
沈夜不再多想,而是抄起手边离火锏。
摆出战斗姿势,再次屏息凝神。
内外兼修的打起了柳家锏法。
可随着沈夜再次念出纯阳功心法,再次挥舞双锏,练起柳家锏法。
柳熏儿的闺房内,却几乎同一时间。
传来了一阵阵不可名状之声。
柳熏儿嘴唇颤抖,面色无比红润。
她躺在地上,透过门缝中透进的月光。
看着在小院练锏的沈夜。
沈夜每挥一下锏,柳熏儿那副寒躯便不由自主的一酥。
沈夜每念一次心法口诀,柳熏儿整个人更是脊背冒汗。
就好像,在小院中行动的沈夜,一举一动。
都牵动着柳熏儿一般。
“纯阳内力相呼,我身内的心法竟在主动冲破禁制……”
柳熏儿声音发抖,语气孱弱的喃喃道:
“看来,明日还得找书婷姐,再偷天换日一次才行。
不然,沈大人每次练锏。
我这身子就像被冰化了一样酥……
若是任由沈大人继续下去。
这副养了二十年的寒躯,怕是还没正式交到沈大人那,就会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