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马城情报到了?”
沈夜忽地一怔,整个人瞬间从照顾承乐公主的情绪中脱离而出。
而承乐公主闻言,同样被一声不合时宜的禀报。
把刚于心底涌起的一腔火焰,全都压了回去。
“沈州牧可是有公事要办?”
承乐公主初来乍到,对北疆之情况和战局尚有几分不熟。
她并不清楚府外来人禀报的肃马城是何处。
更不清楚肃马城在整个北疆战局的地位如何。
她只当肃马城是一座能威胁到肃阳城,能威胁到沈夜的敌城。
“边关的军机要务瞬息万变,臣分身乏术,还望殿下恕罪。”
沈夜也没在继续往下照顾。
只是拱起双手,向承乐公主请起了罪。
对沈夜而言。
不照顾,要比一次照顾完好得多。
这样的欲擒故纵,简直是天赐良机。
前戏他已经做到位了。
他不仅用纯阳内力,多次刺激了承乐公主奇经八脉的心火旺穴。
而且,今日陈书婷给承乐公主所喝之豆浆中,同样有旺人心火的辅料。
二者相加。
即便承乐公主现在能忍得住。
但大势已定。
接下来,就是让子弹飞一会。
等到承乐公主坚持不住。
他沈夜便可逆转这君臣之姿。
转而以上位之态。
正式展开对承乐公主的驯服了!
但。
对承乐公主而言。
照顾之事拖得越晚。
她身内的心火便会愈发旺盛。
丧失理智,吐露真言的机会也就越大。
今日肌肤之接的种子埋下。
照顾之事拖得越晚。
他沈夜便越有机会一举拿下承乐公主。
趁其虚,要其命。
这是上一世沈夜在特种部队服役时。
学到的一句至理名言。
战争,不只有真刀真枪的沙场搏斗。
还有许多看不到的战争,在暗处无声的打响。
这些看不见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同样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输赢。
就像如今征服承乐公主一事。
便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场战争。
并不是为他沈夜一人的好色而服务。
而是为肃阳十万军民,北疆数百万民众的未来作保。
拿下承乐公主,以她之地位在大内和后宫当眼线。
沈夜便可坐北疆而知天下。
后方无忧,才能一心一意的对北莽蛮子行由守转攻之计。
肃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北疆百姓才会有望解放!
“本宫并非不通人情。”
承乐公主喉咙一滚,把手中的金丝肚兜,递给了面前的沈夜:“拿这肚兜为信物……
今晚子时,本宫在此等你。
届时,沈州牧可要给本宫好好展示一番,北疆边关的民风是如何剽悍的。”
“臣领命。”
沈夜接过肚兜,揣入怀中。
指尖尚且留存着几分玫瑰余香。
可就在沈夜刚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承乐公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抬手道:“对了沈州牧……本宫此番北上,可不只是为了让你按脚。
北疆地图,燕幽二州十八城的境况。
还望沈州牧整理一番,一并送过来。
本宫要为母后,代为查看。”
“臣领命,晚些臣就派人把东西送来。”
沈夜闻言先是一愣。
但他并未迟疑,而是拱起双手。
恭恭敬敬的俯首拜道。
他还以为承乐公主早就将代皇后慕容明钰北上肃阳城之事抛之脑后了。
但没想到。
承乐公主在脱离了照顾之后。
思维竟清晰的如此迅速。
看来若要得到承乐公主的承诺,或者是重要情报。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照顾进行时。
行驯服问话之事。
很快。
安抚完承乐公主。
沈夜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小院。
在小院等候多时的宇文三木见状。
同样加快了脚步,主动向前迎上沈夜。
将一份巴掌大小的羊皮纸卷,随之塞进了沈夜的手掌心里。
“沈大人,这是肃南罗网今日一早截获的情报。
肃马城外强中干,城中知府和守将两派矛盾日益激化。
还有五日,北莽草原就会派两万大军到肃马城来换防了。
这一次换防之兵,乃是肃马知府亲自安排的亲兵,肃马守将公孙拔不愿被架空。
有传言说……肃马守将公孙拔,准备在换防那日,当着换防参将的面,对肃马知府实行兵谏。
只是……眼下肃马守将公孙拔,有把柄被肃马知府握着。
而肃马守将公孙拔则并无实在证据,能坐实肃马知府贪墨的罪行。
肃马城乱不乱,就看五天后的换防如何。”
沈夜一边看着羊皮纸卷上的情报。
一边听着宇文三木脱口而出的解说。
可听着听着。
沈夜脸色却由明到暗。
语气低沉的总结了一句:“也就是说。
肃马城守将公孙拔有心吞并肃马知府,但他非但师出无名,而且自己还有证据被肃马知府握在手里?
五日后换防,肃马城是否大乱,仍是未知数?”
“正是如此。”宇文三木拱手点头。
“可如果……我们派人潜入肃马。
帮公孙拔拔了这根心头刺。
五日后,肃马城换防大乱,便成定数了吧。”
沈夜收起羊皮纸卷,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什么?”宇文三木闻言,忽地皱紧了眉头,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沈大人的意思是……
让罗网暗桩以身入局,去肃马城把公孙拔擅杀军士伪造军令的黑料偷回来?
进而让公孙拔没有后顾之忧的兵谏肃马知府?”
“你肃南罗网中,可有人能行此事?”沈夜没有回应,只是顺着话继续发问。
但这顺延的发问,便已证明了沈夜的意思。
“这……”
宇文三木一阵犹豫,脸上写满了为难二字。
要知道。
肃南城罗网体系刚建立一天。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宇文三木能截获到有关肃马城的消息,就已是极限。
人手不够,扎根不深。
莫要说派暗桩去肃马城搅动风云了。
若是没有今早的一次意外机会。
想让肃南罗网再截获如此一桩惊天机密。
都是痴人说梦。
“罢了,先派人盯着肃马吧,功成不在一朝一夕。
五日之后换防之时,在肃马城外多布兵勇,倘若五日后肃南果真内乱。
便趁机出击,杀他一个出其不意!”
沈夜见宇文三木一脸为难。
也没有继续要求。
只是收了口,给了一个中庸之法的决策。
上一世,在特种部队的情报处借调之时。
沈夜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的情报处处长,为了进一步获得敌人的情报,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让敌后的情报员,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便贸然展开收网行动。
一急,打草惊了蛇。
敌后情报员被发现了不说。
就连敌人的所有密码和暗语也全都换了新。
之前耗费了大半年时间对敌人密码和暗语的破译努力,瞬间化为了泡影。
无数隐藏在敌后的情报人员,被一个接一个的找出并残忍杀害。
刚才。
若不是沈夜突然想到这件往事。
怕是真会犯下和前世那位情报处长一样的错误。
“沈大人英明,标下这就去安排。”
宇文三木拱了拱手,听到沈夜没有继续要求暗桩搅动肃马局势,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还不等宇文三木这一口气呼出。
沈夜便又抬嘴叫住了宇文三木:“对了。”
“沈大人请讲。”宇文三木转身低头。
沈夜淡然一笑,挥了挥手:“倒也不是什么大。
你如今已是一城知府,又统御暗桩罗网,身居高位不便来回跑。
之后寻一信得过的斥候,代为传译就是了。”
“多谢沈大人惦念,可标下根基不深。”宇文三木说着,眼中掠过一抹真诚:“还望沈大人点拨一二,给标下分配两个可用的斥候。
待标下回城之时一并带走。”
听闻此言。
沈夜有些无奈的一笑。
宇文三木这是会错意了。
他以为自己说这话,是想派两个信得过的亲信以斥候之名,在肃南对他行监视之事。
不过。
这个时候不可解释,越解释越乱。
既然宇文三木有心表忠。
“去军营找苏将军吧,让他给你调派两个好手。”
沈夜当然没拒绝,只是挥了挥手,把这等杂事甩给了苏从文。
宇文三木领命后,脸上明显多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看着宇文三木渐行渐远的背影。
沈夜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抹无奈。
五日后,肃马城换防。
若是不能在这五天内。
偷到公孙拔的黑料,替他扫清兵谏障碍的话。
等到换防的北莽蛮子一到。
肃马城,可就彻底乱不起来了。
如此一来。
再想攻下肃马城,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转机……究竟何在呢?
……
与此同时。
北疆,肃马城,知府府邸。
四进四出的大宅院周围,站满了身着全甲的北莽兵。
尽管他们周身只有簌簌寒风,空无一人。
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紧张之感。
下一秒,府门开启。
大腹便便的肃马知府恩图,用贼眉鼠眼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
“都精神点,追杀阿朵大人的女刺客近日已达肃阳。
若是让她伤了阿朵大人半根汗毛,你们都得给本官自刎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