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片死寂。
轩辕胤的手腕被林炎死死扣住,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开,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刚刚还被当成普通玄学大师的中年男人,竟然敢在轩辕家寿宴上直接动手。
而且,他抓住的还是轩辕家实权人物轩辕胤。
“这人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轩辕家和七玄门的关系?”
“刚才那一声骨裂,轩辕家主的手腕怕是已经断了。”
四周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几名玄门高手则死死盯着林炎的手指,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们看得很清楚,林炎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只是随手一握,便让轩辕胤疼得脸色惨白,这种肉身和真气的控制力,绝不是普通宗师能够做到的。
朱雀也缓缓抬起了头。
她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张脸她从未见过,可对方刚才挡在她面前的动作,却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同样喜欢惹事,同样不把任何强者放在眼里。
只是,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朱雀咬了咬嘴唇,赶紧压下心里的猜测。
轩辕胤额头冷汗直冒,手腕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可墨居正就在旁边,他不愿当众惨叫,只能强行绷着脸,咬牙盯着林炎: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我轩辕家闹事?”
林炎手指微微收紧,轩辕胤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我是谁不重要。”林炎冷冷开口,“重要的是,你再敢碰她一下,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说完,他随手一甩。
轩辕胤踉跄着退出几步,捂住断裂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
轩辕胤眼角抽搐,强忍着剧痛呵斥:
“这里是轩辕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这个闹事的骗子拿下!”
“慢着!”
轩辕风一步站到林炎身前,目光扫过四周护卫:
“沈大师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宾。谁敢动他,就是不给我轩辕风面子!”
轩辕凌峰立即冷笑起来:
“五叔,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被排挤到临海的失败者,也敢在老家主寿宴上替外人出头?”
轩辕风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至少还知道什么叫是非。你们这一脉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拿去换利益,真是把轩辕家的脸都丢尽了!”
轩辕凌峰脸色变得难看:
“五叔,这是我轩辕家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炎嗤笑一声:
“张口闭口都是家事。既然是家事,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寿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她伺候一个老头?”
他扫了一眼朱雀脸上的巴掌印,语气越来越冷: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一个老头子当炉鼎,还逼她当众赔罪伺候。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今天还真就管定了!”
墨居正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轩辕胤则冲他使了个眼色,咬牙说道:
“墨长老,此人不知死活,还请您门下弟子出手,让他知道七玄门的厉害!”
“师尊,让我来。”
一名青年男子从七玄门弟子中走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身上真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几名宾客感受到那股气势,立即惊呼出声:
“化境宗师!这么年轻的化境宗师?”
“他是李水生,七玄门年轻一代的天才,年纪轻轻便踏入了化境宗师!”
李水生听着周围的惊叹,脸上的傲色更浓。
他走到林炎面前,冷声说道:
“我乃七玄门内门弟子李水生。你辱骂我师尊,破坏师尊婚事,已经犯下死罪。”
“现在跪下磕头道歉,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林炎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你师尊强逼人家姑娘嫁给他,你也觉得理所当然?”
李水生脸色一冷:
“朱雀能嫁给我师尊,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个不入流的玄学骗子,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朱雀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下意识提醒林炎:
“小心,他是化境宗师,实力很强!”
林炎看了她一眼,声音放缓了几分:
“放心,这种货色还伤不了我。”
“找死!”
李水生再也忍不住,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冲到林炎面前。
他的五指弯曲成爪,直取林炎喉咙,出手便是杀招。
四周不少宾客脸色一变。
化境宗师全力出手,普通人连看清动作都做不到。
可林炎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就在李水生的手爪即将碰到他喉咙时,林炎抬手一掌拍出。
砰!
李水生胸口遭到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两张酒桌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张口喷出鲜血,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哗然。
堂堂化境宗师,竟然连沈观山一招都接不住。
林炎缓步走到李水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化境宗师?不过如此!”
李水生脸色涨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金美婷站在人群中,嘴巴微微张开。
就在刚才,她还觉得沈观山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的狂妄并非没有底气。
鬼谷医仙眯起眼睛,令狐婉儿也下意识打量着林炎。
凤千蛊则轻轻挑眉,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墨居正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弟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好,好得很。”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乌木药杖,声音阴冷:
“年轻人,你坏了老夫的婚事,还打伤老夫的弟子。
今日老夫必将你斩杀于此!!!”
林炎扫了眼那根药杖,冷笑道:
“就你?也配?”
“放肆!”
墨居正怒喝一声,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强横的气息瞬间席卷大厅,桌上的酒杯纷纷炸裂,离得近的宾客更是连连后退。
有人惊骇出声:
“这股威压,是武尊!”
“墨居正果然已经踏入武尊境界了!”
墨居正身形一闪,手中药杖直刺林炎心口。
这一杖看似普通,却裹挟着恐怖的真气,杖尖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朱雀脸色大变:
“快躲开!”
林炎却没有躲。
他抬起手,五指直接抓住了刺来的药杖。
轰!
墨居正灌入药杖的真气,如潮水般冲进林炎体内,却在接触到九龙纯阳气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墨居正脸色陡然一变。
“这不可能!”
他疯狂催动真气,想要震碎林炎的手掌。
可林炎的五根手指纹丝不动。
“老东西,你的真气太弱了。”
林炎手掌一抖,墨居正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药杖上传来。
下一刻,药杖脱手而出。
林炎将药杖握在手中,随意掂了掂,忽然皱起眉头:
“堂堂金陵药圣,居然在自己的兵器上淬了三种慢性毒药。”
“其中一种会侵蚀经脉,另外两种会让人气血衰败。
你拿这种东西当兵器,迟早把自己给毒废,就这也敢自称药圣?”
墨居正眼神阴鸷:
“你懂什么?这三种毒是老夫独门秘药,凭你的眼力也敢妄加评论?”
“是不是独门秘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炎抡起药杖,狠狠抽在墨居正脸上。
啪!
墨居正整个人横飞出去,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鲜血飞出。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炎提着药杖走过去,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这一杖,打你拿女人当炉鼎!”
啪!
“这一杖,打你为老不尊,强逼姑娘嫁给你。”
啪!
“最后这一杖,打你浪得虚名,还敢自称金陵药圣。”
咔嚓!
乌木药杖当场断成两截。
墨居正倒在地上,脸颊肿胀,鼻血不停往下流,哪里还有半点金陵药圣的风采。
轩辕凌峰脸色煞白,轩辕胤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墨居正忽然抬手掐出一个古怪法诀。
朱雀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仿佛体内的真气正在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抽走。
林炎眼神一冷,抬手打出一道纯阳真气,瞬间切断墨居正施加在朱雀身上的压迫。
朱雀身体一软,差点摔倒,林炎连忙伸手扶住她。
“站在我身后,今天没人能带走你。”
朱雀看着面前的沈观山,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
“谢谢。”
墨居正捂着脸,眼底满是怨毒:
“小畜生,老夫要你死!”
林炎抬眼看去:
“今天是轩辕家寿宴,我暂时给老家主留点面子。你要是再敢动手,连站着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轩辕凌峰慌忙朝外面喊道:
“快去请老家主和供奉!”
轩辕胤则强忍疼痛,冲着周围宾客怒吼:
“这是哪里来的骗子,竟敢在我轩辕家寿宴上行凶!诸位都看清楚了,今日之事绝不是我轩辕家挑起的!”
轩辕风冷笑:
“轩辕胤,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拿去献给人家当炉鼎,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骗子?”
就在争吵声中,庄园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大师,今日是我轩辕家寿宴,你当众打伤七玄门大长老,未免太不给我轩辕家面子了吧?”
大厅里的宾客纷纷回头。
只见一名白发老者在数名轩辕家供奉的簇拥下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气息强大的护卫。
轩辕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墨居正也死死盯着门口,眼底重新燃起一丝杀意。
林炎背负双手,语气带着挑衅:
“我这已经是给足了轩辕家面子,才没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