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气沉沉的竹简突然震动起来,仿佛有一颗心脏藏在里面,发出一下又一下沉闷的跳动声。
轩辕无敌和轩辕胤同时变色。
那密密麻麻的古字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开始在竹片表面歪歪扭扭地游走。
一个字刚刚挪开,另一个字便立刻补上。
竹简上的纹路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全部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在半空中组成一幅幅奇怪的图案。
轩辕胤下意识后退半步。
“爸,这是什么东西?”
轩辕无敌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图案,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那根根线条突然拉长,化成了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
小人没有五官,四肢却十分灵活,或握拳,或出掌,或腾空翻身,动作连贯得如同真人演练。
第一道人影抬手,一拳轰出。
第二道人影紧跟着旋身,肘部狠狠撞向前方。
第三道人影双掌合十,身后竟浮现出一座模糊山影。
伴随着小人的动作,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也同时浮现在父子两人的脑海里。
明明那些字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却能够清清楚楚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轩辕无敌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是古武传承!”
轩辕胤张大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古武传承,那可是比普通功法珍贵无数倍的东西。
如今武道界流传的功法,大多是先贤根据残缺传承自行整理出来的,威力和真正的古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若是能够得到一门完整古武,哪怕资质再差,也有机会成为一方强者。
更何况,眼前这门功法还能够以血脉开启,显然与轩辕家存在某种特殊联系。
“快记下来!”
轩辕无敌低喝一声。
轩辕胤连忙拿出纸笔,将那些小人的动作一一描摹下来。
可那些小人出现得极快,刚刚打完一套拳,身影便重新化作古字,回到竹简表面。
轩辕胤急得额头冒汗,只能凭借记忆疯狂记录。
轩辕无敌则盘膝坐在地上,按照脑海里的口诀尝试运转真气。
仅仅是第一个周天,他便感觉丹田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原本已经停滞多年的真气,竟然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暴雨,疯狂朝着经脉深处涌去。
轩辕胤同样感受到了这门功法的强大。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一句废话,立刻闭关修炼。
书房外,轩辕家的护卫只知道老爷子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他们根本不知道,轩辕家真正的命运,正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悄然改变。
第一天,轩辕胤便将功法第一层修炼入门。
他体内真气比以往浑厚了一倍,出掌时甚至能在青石地面留下清晰掌印。
第二天,他顺利突破大宗师中期。
到了第三天,轩辕胤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气势,整座书房的窗纸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守在门外的护卫脸色大变,差点以为里面发生了爆炸。
“家主这是突破了?”
“好恐怖的气息,难道已经踏入化境了?”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进去查看。
屋内,轩辕胤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精光闪烁。
“大宗师巅峰!”
他低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兴奋得浑身发颤。
之前他苦修数十年,也不过是六品宗师境界,距离大宗师始终差着一线。
如今得到古武传承,短短三天便连破数个小境界,直接站在了大宗师巅峰。
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轩辕无敌却没有睁眼。
他年纪虽然老迈,修为却比轩辕胤深厚得多,修炼功法时遇到的阻力也更大。
转眼间,五天过去。
书房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轩辕无敌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气浪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将桌上的茶杯全部震成了碎片。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浑浊的眸子深处,竟然浮现出两道如同实质的金光。
轰!
更加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轩辕山庄上空的云层都被这股力量搅动。
正在院中巡逻的护卫齐齐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武尊,这是武尊的气息!”
“老爷子突破了!”
轩辕胤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父亲被化境宗师巅峰困住了整整三十年,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始终没有触碰到武尊境界的门槛。
谁能想到,一枚从汉高祖陪葬墓里挖出的竹简,竟然让父亲打破了穷其一生都没能打破的桎梏。
轩辕无敌站起身来,身上的气势一收再收,最终稳定在一品武尊境界。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先是沉默,随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轩辕家,天不亡我轩辕家啊!”
轩辕胤也跟着笑了起来。
父子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已经看见轩辕家重新崛起,甚至称霸整个武道界的场面。
“爸,有了这门古武传承,我们还怕什么沈观山?”
“那小子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二品武尊巅峰。等您修炼到二品,甚至三品武尊,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轩辕无敌眼中闪过森寒杀意:
“先别急着动手。”
“这门古武传承来历神秘,咱们必须把它彻底吃透。只要实力继续提升,沈观山迟早会死在我们手里。”
轩辕胤点头如捣蒜。
父子两人又看向桌上的竹简,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狂热。
……
……
与此同时,轩辕山庄外的一处秘密会所。
会所建在半山腰,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度假别墅,里面却设有数道暗门和密室。
这里是轩辕家最隐秘的产业之一,平时只有轩辕无敌和沈容玉能够自由出入。
此时,二楼卧室内。
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妪正紧紧抱着一个年轻男人,哭得肩膀不断颤抖。
“正义,真的是你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
年轻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小玉儿,是我。”
“我终于找到你了。”
老妪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面孔,怎么都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青涩少年联系起来。
可那熟悉的眼神,那句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会使用的小玉儿,却让她再也无法怀疑。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年轻男人正是大耍儿的杂三假扮的肖正义。
他伸手替沈容玉擦去眼泪,轻声说道:
“我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国内外的名医全都看过了,最后都说治不好。”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无忧道长救了我。”
“他用他生度替我换了一具年轻肉身,我这才保住性命,也有了如今的模样。”
沈容玉闻言,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伸手抚摸着肖正义的脸,声音沙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城南那棵老槐树下,你偷走了我的糖葫芦,还骗我说那是替我试毒。”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是什么?”
“一只缺了耳朵的泥兔子。你说兔子虽然不完整,可只要我喜欢,它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兔子。”
沈容玉问得越来越快,眼泪却流得越来越凶。
肖正义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毫不迟疑,甚至连她小时候摔破膝盖时躲在柴房里哭了多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记忆,除了肖正义,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沈容玉终于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她魂牵梦萦了一辈子的正义哥哥。
“正义……”
她扑进肖正义怀里,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肖正义温柔地抱着她,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不耐。
“别哭了,小玉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容玉抬头望着他,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我等了你一辈子。”
“当年家里逼我嫁给轩辕无敌,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就能把你忘掉,可我做不到。”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家里的安排,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儿孙满堂了?”
肖正义叹息一声,抬手捧住她的脸:
“都过去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沈容玉望着这张年轻的脸,压抑了几十年的感情终于决堤。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肖正义。
肖正义先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很快便搂住她的腰,热烈回应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地退到床边,衣物散落一地。
曾经被岁月压在心底的爱意,在这一夜彻底失控。
卧室里的灯光很快熄灭,只剩下压低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容玉满脸疲惫地躺在肖正义怀里。
她将脸贴在男人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眼中又是满足,又是酸楚。
“正义,我已经老了,你却还这么年轻。”
“我现在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肖正义轻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等你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我就去求无忧道长。”
“让他也用他生度替你换一具年轻肉身,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沈容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憧憬:
“我真的也能变年轻吗?”
“当然可以。”
肖正义笑着点头:
“只要我开口,他不会拒绝我。”
沈容玉没有继续追问,重新钻进他怀里:
“其实我不在乎能不能变年轻。”
“我只想余生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肖正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很简单,以后我一直陪着你。”
又过了一会儿,沈容玉整理好衣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秘密会所。
房门关上的瞬间,肖正义脸上的温柔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朝门口狠狠啐了一口:
“呸!”
“老东西,脸皮都快能做拉皮了,还他妈想老牛吃嫩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皱的衣服,越想越气:
“哼,等回头老子配点药让你怀孕,我看你怎么跟轩辕无敌交代!”
他正骂得起劲,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柄拂尘。
肖正义脸上的怒色瞬间变成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杂九师兄,你来的正好!”
“我刚刚把轩辕无敌的老婆一通好耍,嘻嘻,刺激吧?”
无忧道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轩辕无敌和轩辕胤,已经练了我送给他们的武功。”
肖正义眨了眨眼:
“那武功是假的?”
无忧道长摇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前面八层都是真的。”
“只有第九层,我稍微动了点手脚。”
肖正义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什么手脚?”
无忧道长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他压低声音,在肖正义耳边说了一番话。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肖正义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无忧道长,脸上的敬佩几乎快要溢出来:
“不愧是杂九师兄!”
“好耍,实在是太好耍了!”
无忧道长抚着胡须,笑得十分得意。
“过些日子就是天火药业的新品发布会。”
“林炎已经给了我两张邀请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他拍了拍肖正义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咱们师兄弟联手,去耍他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