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林炎神色从容地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端着温热的大红袍,目光淡漠地落在唐雪见那张红透的俏脸上。
他没有半点意外与惊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讥诮:
“唐小姐,你昨天应该看到我跟朱雀在做什么了吧?
我都有女朋友了,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唐雪见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羞之色微微一敛,神情变得极为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固执:
“我当然知道。
可严教官你只是有女朋友了,但是又没结婚。
而且喜欢你是我的权利。
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她踩着十公分高的红色细高跟向前挪了半步,双手有些慌乱地搭在胸前,急切地直视着严林继续道:
“至于你喜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就是想争取自己的幸福,以免未来后悔!”
看着眼前这个言之凿凿、甚至把自甘下贱当成追求幸福的前妻,林炎忍不住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抹满含冰冷与荒谬的冷笑:
“呵呵……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当初我那般追求你,你却拒绝我。
现在我有女朋友了,你又浓妆艳抹的上赶着送上门来……
你真当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吗?”
林炎表面上看似在笑,眼神淡漠如冰,可胸膛之下的那颗心脏,却在狠狠抽搐滴血。
曾几何时,唐雪见是他视为掌中至宝、万般呵护的合法妻子。
在唐家受尽丈母娘与极品亲戚冷眼嘲讽的那段日子里,林炎从未有过半点怨言,甚至不惜动用自身通天人脉,暗中替唐氏集团摆平一切狂风暴雨。
他本以为,自己的真心终究能换来这个女人的相濡以沫。
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自命清高的前妻,如今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为了攀附权贵、为了拿到所谓的医药代理权,竟然能下贱廉价到这般田地!
唐雪见见严林态度冰冷如铁,眼眸中的厌恶犹如刀子般刺眼,原本心头仅存的一点侥幸瞬间荡然无存,顿时彻底急了:
“可是,你之前许诺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娶我的。
现在我愿意了,你却告诉我,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林炎缓缓将紫砂茶杯搁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泛起微澜,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我追你,你不也吊着我不答应吗?
为什么你能拒绝我,我不能拒绝你?”
这句冷冰冰的反问,犹如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了唐雪见的胸口。
唐雪见顿时彻底慌了神。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彻底放下所谓的尊严,只要以完璧之身作为筹码,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抵挡得住这般绝色诱惑。
可眼前的严教官,神情却比万年不化的玄冰还要森冷刺骨!
面对绝境,唐雪见的情绪骤然失控,眼眶通红地嘶喊道:
“严教官,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我的身体。
我跟林炎结婚那么久,我都没让他碰过,我……我现在愿意给你……”
唐雪见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理智,双手猛地抓紧胸前那根系在脖后的真丝挂脖细带,发疯般用力一扯!
“刺啦!”
原本就单薄脆弱的真丝深V小背心瞬间被扯断撕裂,下身那条短窄的黑色皮裙也随之跌落在地。
刹那间,大片羊脂玉般的雪腻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之下。
林炎稳稳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交叠,眼神中没有丝毫男人的燥热与贪婪,只有无尽的嘲弄与冰冷。
脱去遮蔽的唐雪见宛如疯魔了一般,踩着十公分高的红色细高跟猛地扑进了林炎怀里,双手死死环抱住严林的脖颈。
她将自己那张满是泪痕与媚红的俏脸紧紧贴在林炎胸前,笨拙地学着昨夜在手机视频里看到的那些挑逗动作,嘴唇在严林的脖颈、下巴与脸颊上,又是亲,又是啃,呼吸紊乱急促。
原本林炎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兴奋。
毕竟他身负九龙纯阳体,时时刻刻都饱受纯阳暴走的烈火焚身之苦,他想要唐雪见这具至纯至阴的纯阴之体已经很久了。
可现在真切看到唐雪见这副样子,林炎双拳在袖中紧紧攥紧,心头不仅没有半点邪念,反而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曾经那个看似纯洁无瑕的前妻,为了所谓的豪门地位,为了严林手中的滔天权势,竟然能如此不知廉耻地糟践自己的身体!
曾经林炎还曾不止一次在心底暗暗思忖:唐雪见有朝一日若是富甲一方、武功大成了,到底会不会变?
直到这一刻,林炎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当年的那些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可笑!
什么叫会不会变?
那叫回归本我!
以前在唐家那个看似老实善良的唐雪见,根本不是真正的唐雪见!
那时候她没钱没武功没资源,处处都要依仗旁人,所以才只能活得那么窝囊,那么善良,那么清纯!
而如今见识到了严林的威势,见识到了通天富贵的诱惑,刻在她骨子深处的贪婪与虚荣便再也按捺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如今的唐雪见,才是褪去伪装后真正的唐雪见!!!
林炎彻底寒心了,连要了唐雪见的身子,再狠狠羞辱她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双手运起一股雄浑的柔劲,猛地将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唐雪见一把推开。
林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女人,冷冷开口道:
“唐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你是女人,女人要懂得自尊自爱。”
自尊自爱四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在唐雪见的耳畔炸响!
跌坐在冰凉地毯上的唐雪见娇躯剧烈一颤,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呆呆地仰起头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严教官。
自尊自爱?
这冰冷漠然的语气,这带着厌恶与教训的眼神……为何那么像林炎?
半个小时前,在拜剑山庄的大门口,前夫林炎也曾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对她说出过这四个字!
难道连高高在上、权倾汉东的炎王严教官,在心底深处也和林炎一样,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毫无廉耻的下贱女人?!
强烈的屈辱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唐雪见发疯一般摇头,哭诉道:
“严教官……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不能没有天火药业的代理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死寂的书房内炸响!
林炎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雄浑的掌风抽得唐雪见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毯上,半边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更是溢出了一抹殷红的鲜血!
林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浓浓的厌恶与鄙夷:
“你就这么拜金吗?
难怪你会一脚踹掉你的前夫!
林炎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他真是瞎了眼了!”
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脸颊疯狂蔓延,唐雪见终于被打得彻底清醒了。
她趴在地上,看着散落满地的破碎衣物与自己的娇躯,浓烈的羞耻感犹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死死攥紧双拳,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秋风拍打着窗棂的呜咽声。
良久,唐雪见捡起衣服,胡乱遮挡住胸前的春光,仰起泪流满面的脸庞,惨然一笑道:
“你说的对……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林炎,是他林炎对不起我!”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辩驳,林炎好笑道:
“满口胡言!谁不知道,人家林炎帮你把唐氏集团做起来了,你就把人家给踹了。
你居然说林炎对不起你?
你以为我会信你?”
唐雪见背过身去,低着头,神色木然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重新扣好穿整齐。
在这一刻,她胸口一阵剧烈翻江倒海,真的很想把林炎在婚内与苏家姐妹、与白岚甚至更多女人不清不楚的出轨证据全盘吼出来!
但……
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聚好散,是她说的。
在外人面前讲自己前夫婚内出轨的事儿,这太不道德了。
唐雪见扣好衣服,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确实是真的。”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红着眼眶朝着严林深深鞠了一躬,沙哑道:
“严教官,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言罢,唐雪见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决堤而出,扭头哭着跑了出去。
门外清脆凌乱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归于死寂。
书房内的林炎站在书桌前,整个人愣了许久。
唐雪见说她没有对不起自己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跟自己离婚另有隐情?
仔细想想,唐雪见确实也不是那种会突然离婚的女人,更何况,离婚的时候,自己还没被战区开除,她没道理嫌弃自己。
“到底唐雪见说我对不起她,是指的什么事情?”
林炎按着太阳穴,皱眉喃喃道。
唐雪见离开了好一会儿,白岚才推门进来,看着满屋凌乱与地毯上的褶皱,满脸无奈道:
“我让你狠狠羞辱她。
你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还有,你身体的隐患那么大,有什么事,不能日后再说?”
此时的林炎脑海中宛如一团乱麻,无数疑团在心头疯狂纠缠拉扯,心乱如麻地抬起头看向白岚:
“岚姐,你派人去帮我查一下唐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