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欣整个人僵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足足愣了四五秒。
回过神后,一股羞耻与恼怒瞬间直冲脑门!
“混蛋!”
何嘉欣气得直跺脚,双手叉着纤细的蛮腰,冲着紧闭的防盗门咬牙切齿地大骂:
“死渣男!你吃枪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本小姐随口问一句,你至于甩这么大脸色给我看吗?
“又臭又硬的怪胎,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女孩气急败坏的骂声。
这要是被她那两千多万粉丝看见,平日里在电视上清纯温婉的国民女神,此刻居然像个泼妇一样在门口跳脚骂街,估计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何嘉欣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稳坐内娱新晋小花旦的头把交椅,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帝都那些豪门大少排着队想追她,哪个见到了她不是客客气气讨好着?
何曾有男人敢对她视若无睹,甚至敢当着她的面直接甩门砸她?
“这家伙绝对脑子不正常!”
骂了几句,何嘉欣忽然想到了刚才在电梯里的画面。
自己自报家门的时候,那家伙只是漫不经心地皱了皱眉。
难道他真的不认识自己?
不可能!大街小巷全都是她代言的广告,热播剧全都是她演的,他长着眼睛能没见过?
“装的!这混蛋绝对是在我面前飙戏呢!
“故意装出一副冷冰冰的酷哥模样,无非就是想借机引起我的注意!
“我说这套空了一年多的大平层,怎么偏偏今天被他给住了,还偏偏跟我坐同一趟电梯!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费尽心思的高级私生饭!
“就这点老掉牙的欲擒故纵套路,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真够恶心的!”
何嘉欣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猜得一点没错,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家。
门里边。
林炎自然把外头那女人的骂声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刚才顺手关门,纯粹是嫌她在耳边像只苍蝇一样吵闹。
随手把行囊搁在玄关柜上,林炎打量了一番整间屋子。
两百多平的高空大平层,宽敞明亮,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赵山河办事确实挺周全的。
林炎很满意,有个安静的大房子落脚,总比整天待在宾馆强得多。
去洗了把脸,林炎便打算出门办正事。
他答应了赵山河,要帮那位立过战功的老爷子彻底治好身上的陈年旧伤。
赵山河早年打仗,经脉里残留了极阴寒煞和烈火毒素,普通的针灸根本穿不透。
想要把毒根拔出来,除了用他三品武尊的真气强行冲开穴位外,还得配上一套特制的纯银长针行鬼门十三针,外加几味药力刚猛的中草药熬膏拔毒。
林炎揣上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门口,走廊里围了一大群人,长枪短炮架着摄像机,是一帮娱乐媒体记者。
何嘉欣正站在她家门口接受独家专访。
她换上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甜美笑容,说话轻声细语的,显得格外温婉大方。
要不是林炎刚才亲眼看到她在门外跳脚骂街的泼辣嘴脸,还真信了她这套清纯人设。
几个记者正拿着话筒满脸堆笑地拍着马屁:
“嘉欣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口碑,永远都这么温和谦逊!”
何嘉欣掩嘴笑了笑,神态从容极了。
林炎懒得看戏子在那演戏,双手插兜,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正在应付记者的何嘉欣余光正好瞥见了林炎。
看到这小子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何嘉欣心里那股胜负欲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刚才敢当着面摔门砸本小姐,现在全国媒体全在这,镜头可都开着呢!
她要是主动向新邻居打招呼,既能树立自己亲切善良的好人设,更能让这个装高冷的小子在镜头前原形毕露!
想到这里,何嘉欣主动迎出两步,冲着林炎展颜一笑,声音又甜又软:
“这位帅哥邻居是准备出门吗?今天天气这么好,路上可要注意安全呢。”
最好是出门就被车撞死!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问候,顿时让在场的记者们连连惊呼:
“天呐,嘉欣也太接地气了吧!”
“对刚搬进来的陌生邻居都这么热心,真不愧是国民女神!”
何嘉欣微微昂着下巴,心里得意洋洋,就等着看林炎在闪光灯下受宠若惊地跑过来跟自己搭讪。
然而下一秒,走廊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炎前行的脚步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她身边大步掠过。
连眼皮都懒得多看她一下,林炎冷冰冰地丢下几个字:
“不相干的,别挡道!”
说完,林炎直接走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键,背对着众人等电梯。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摄像大哥手抖了一下,女记者更是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当红小天后主动搭讪问好,竟然被人直接当成空气,甚至还被嫌弃挡道?!
何嘉欣脸上的甜美假笑当场僵住了,整张脸蛋烧得滚烫,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地洞钻进去!
为了不让场面彻底失控,何嘉欣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打圆场:
“呵呵,新搬来的年轻人可能起床气比较大,大家别介意哈……”
记者们回过神来,纷纷愤愤不平地低声嘀咕:
“嘉欣姐你脾气也太好了,换成别人早生气了!”
“就是啊,这小年轻真是不识抬举,狂什么狂!”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炎迈步走了进去,抬手按下关门键,直接把那些恼怒的视线全挡在了门外。
出了小区,林炎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来到附近一家老字号中药房。
林炎走到柜台前,神色平静地报了药名:
“野生川穹三钱,极品血竭二两,九叶重楼半钱,透骨草四两,另外再拿一套最好的古法手打纯银长针。”
正在柜台后算账的老药师一听,有些诧异地抬头打量了林炎几眼:
“先生好毒辣的眼力,川穹配重楼透骨草,这是专拔深入骨髓恶煞的大烈之剂啊!”
看出林炎是个行家,老药师麻利地抓好药材包扎严实,又从内堂捧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针盒。
木盒推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特制长银针,通体泛着纯银冷光,正是施展鬼门十三针的称手家伙。
付了钱,林炎拎着药包和针盒走出门,在路旁面馆吃了碗面填饱肚子,这才坐车回了星光小区。
乘电梯重返二十楼。
电梯门刚开,走廊过道中央依旧杵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些采访的记者早就走光了,现场只剩下何嘉欣一个人,正抱着胳膊气呼呼地堵在门口。
一见到林炎走出电梯,何嘉欣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涨红,快步冲了上来挡住去路,质问道:
“你给我站住!刚才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你故意拆我台让本小姐难堪是几个意思?!
“当众装聋作哑甩脸子,你觉得自己特别威风、特别与众不同是吧?!”
林炎拎着手里的药盒,觉得有些好笑:
“你特意守在电梯口,就是为了跟我搭讪?”
“谁稀罕找你搭讪!你想得美!”
何嘉欣咬着银牙,气恼地反驳道:
“要不是剧组保姆车堵车了,我至于在这儿等着吗?”
“哦。”
林炎侧身绕过她,掏出钥匙就准备开锁回家。
见对方又是这副漠视态度,何嘉欣快步冲至门前嘲讽:
“装!你继续给我装!
“从一路尾随我,到租我对门,再到镜头前故意装作不屑一顾……
“你以为你剑走偏锋扮孤傲,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这种低级私生饭手段,只让我感到恶心下头!”
林炎侧目扫了她一眼,实在佩服这女人的荒唐臆想。
他在黑石岛号令八荒,普天之下谁敢对他有半分怠慢?
区区一个戏子,真当全世界男子都得围着她转?
林炎径直将钥匙插进孔眼正欲转动。
啪的一声脆响,何嘉欣一只玉手骤然横伸过来,死死拍按在门把手上:
“你干嘛老是这种态度啊!
“我一个大明星主动低头和你说话,你干嘛还这样?!
“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进这个门!”
林炎心头冷然嗤笑。
“大明星很了不起么?”
林炎撤开钥匙,右臂悍然扬起,咚的一声沉闷巨响,手臂如铁闸般狠狠撑在何嘉欣耳侧的门框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泰山般迫近,直接以反向壁咚将何嘉欣死死禁锢在狭窄冰冷的门角阴影里!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连零点五公分都不到!
男人的阳刚鼻息带着强大的侵略性,铺天盖地打在她的雪颈之上!
何嘉欣心头巨震,彻底骇得慌了神!
她平时为拍摄打戏苦练过防身格斗,寻常两三个小伙都休想近身。
慌乱之下,何嘉欣使出全身力气,粉拳死死顶在林炎胸膛前,想要拼命将他推开!
然而手掌按上去,林炎胸口的肌肉坚硬得跟铁板一样!
不论她涨红了俏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死命推搡,林炎的身躯竟然纹丝不动!
力量的绝对碾压!
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那点拳脚根本不够看的!
下一刻,林炎深邃的瞳孔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扯动着冷笑,低沉冰冷的声音砸入她的耳畔: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私生饭,但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兽性大发的事情来!”
“不介意告诉你,我坐过五年牢!”
“你猜,我是为什么坐的牢?”
这句冷冰冰的警告,如同一道惊雷在耳旁狠狠炸开!
感受着男人身上雄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何嘉欣怕了,万一这个人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怎么办!
尤其现在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林炎如果想,甚至下一秒就能把她当场“吃了”!
何嘉欣俏脸煞白,娇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先前的嚣张跋扈彻底荡然无存,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认怂:
“我……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