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山听澜阁外,夜风习习。
汪大飞安排了两辆黑色商务车,满头冷汗地把冯一曼和林薇薇护送下山。
赵家的几名近卫保镖留在外围善后,现场很快只剩下林炎和赵霜儿两人。
门外路灯下,停着赵霜儿的专属跑车,通体漆黑,线条凌厉,泛着冷冽金属光芒。
林炎迈步走到车前,神色从容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赵霜儿双手抱胸,纤细指尖挑着车钥匙随手一抛:
“喂,林大师,刚才打架那么神勇,现在该不会真想让我这个娇滴滴的女生给你当司机吧?”
林炎抬手稳稳接住钥匙,神色如常。
赵霜儿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娇俏脸蛋打趣道:
“我刚才可瞧见了,那位小美女临走时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林大师英雄救美挺有一套嘛,怎么,打算收下当个小女朋友?”
林炎坐进驾驶位,斜睨了她一眼:
“你爷爷还在等着我救命,你倒是有闲心在这里八卦。”
“要不是看在冯诺老先生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管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丫头。”
赵霜儿被噎得撇嘴轻哼: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开句玩笑都不行。”
见林炎熟练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赵霜儿随口好心叮嘱道:
“我这车可是特调大马力后驱,秋明山弯急路窄,你可悠着点开……”
然而,她话音未落。
林炎面无波澜,右手利落切入运动挡,右脚将油门一脚跺到底!
“轰!”
狂暴的引擎骤然爆发出一声凶兽般的怒吼!
后轮在沥青地面上疯狂空转冒出浓烟,跑车如利箭般弹射而出!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将赵霜儿死死拍在靠背上,呼吸猛地一窒。
“啊!林炎你疯了?!”
赵霜儿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本能死死抓紧车顶拉手,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前方,秋明山最险峻的五连发卡弯已经扑面而来!
那是五道近乎九十度以上的极限连续急弯。
寻常老手过弯也得减速到三四十码,而林炎的车速指针却疯狂飙上一百五十码!
“减速!快踩刹车啊!前面是悬崖!”
赵霜儿失声尖叫,满眼惊恐。
林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容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在三品武尊超凡神识与动态视力下,四周夜景仿佛慢放。
入弯前不足十米,林炎降挡、带盘、点刹、拉手刹一气呵成!
整台钢铁猛兽在狂暴极速下猛然横摆开来!
“滋滋滋!”
轮胎撕咬地面发出尖锐啸叫,黑车贴着悬崖护栏极致大漂移,行云流水切弯过弯!
车尾距离万丈深渊的悬崖边缘,甚至连五公分都不到!
狂风灌入,赵霜儿紧闭双眸尖叫连连,完全丧失了平日里豪门千金的淡定威严。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林炎反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轰然再爆!
车头如灵蛇般瞬间回正,径直切入第二道发卡弯!
降挡、甩尾、反打、出弯!
整台车宛如一道黑色雷霆,在崇山峻岭间连续极限漂移!
……
秋明山盘山公路中段,顾宴臣和陈默等人开着受损的超跑面色惨白地下山,忽然听到上方传来滚滚引擎轰鸣!
顾宴臣下意识探头望去,只见上方弯道上一道黑色车影恐怖甩尾切入弯心,拉出长长青烟!
顾宴臣吓得眼珠子几乎瞪裂,当场看傻了眼:
“我草……这他妈是谁开的车?!”
“五连发卡弯不踩刹车全油门漂移?!这疯子嫌命长了吗?!”
陈默缩着脖子牙齿打颤道:
“顾少,那好像是刚才赵家大小姐开来的座驾……”
“什么?!”
还没等顾宴臣回过神来,幽灵般的黑影裹挟狂暴气流呼啸而过,狂风掀得超跑剧烈晃荡。
等他们惊魂未定抬头,猩红尾灯早已消失在夜幕尽头,沿途路人全被震得目瞪口呆。
……
车子稳稳冲出盘山公路,汇入城市主干道快速路。
车厢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林炎单手扶盘,神情自若得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副驾驶座上,赵霜儿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足足大口喘息了好几分钟,狂跳的心脏才勉强平复下来,转头瞪大美眸质问道:
“林炎!你老实交代,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
“你是不是去参加过世界顶级拉力锦标赛?!”
“我认识的一群富二代天天自吹是车神,跟你一比简直就是推婴儿车!”
林炎嘴角微扬,漫不经心道:
“区区开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于真正的顶尖武者来说,掌控一台几千转的机械零件,可比在体内引导暴走的真气运转简单多了。”
赵霜儿呆呆愣在原地,张了张红唇,硬生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她也是武者,深知真气运转多凶险,可把神经反应和神识用在飙车上,全大夏恐怕也只有这妖孽能做到。
看着身边男人冷峻从容的侧脸,赵霜儿心头原本残留的高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
半个小时后,黑色跑车一路疾驰,稳稳停在星光小区地下车库内。
车门推开,赵霜儿走下车踩在地面上,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隐隐发软。
见林炎径直朝电梯间走去,她赶忙迈步跟上:
“林大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赵府给我爷爷治病吗?”
林炎按亮电梯上行键,神色平静道:
“你爷爷体内郁结的毒素深入骨髓,寻常药物和银针根本拔不出来。”
“我昨天在这里提前配制好了特种拔毒药散,还有一套专用银针,拿上工具才能动手救人。”
赵霜儿听说事关爷爷安危,心中一紧,连忙点头:
“那我陪你一起上去拿!”
两人乘专属电梯一路来到二十楼,林炎掏出钥匙拧开2002号大平层的防盗门。
赵霜儿紧随其后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原本赵霜儿以为林炎平时随性散漫,屋里肯定杂乱,可走进客厅看清茶几上的物品,心头猛地一颤。
宽大的茶几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包用油纸包裹的药散,泛着奇异光泽与清冷药香,显然是林炎昨天就已精挑细选、古法炮制好的特种拔毒药散。
在药包正旁边,静静放置着一方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着,里面整齐排列着一套崭新的特制银针,泛着森冷幽芒。这是林炎专门搞来给赵山河治病的另外一套银针。
赵霜儿忍不住好奇地轻声问道:
“林炎,这套银针……也是你特意准备的?”
林炎合上半开的盒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傲意:
“你爷爷体内的毒素非同小可,我平时用的针不宜沾染这种毒,这是我特意搞来的专用银针。”
“阎王要人三更死,我能留人到五更。有这套针在,只要你爷爷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霜儿听得心头狠狠一颤。
原来林炎看似散漫,实则早就把爷爷的病情算得滴水不漏、备足猛药与专用银针!这份底蕴连成名老国手都未必能及。
看着林炎专注收拾药箱,赵霜儿眼底的傲气荡然无存,满是敬佩与异样情愫。
“咔哒。”
林炎利落扣紧合金皮箱的卡扣,拎起箱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齐活了。”
“走吧,去赵府救你爷爷。”
赵霜儿乖巧地点头应道:
“好。”
……
两人并肩走出2002大门,站在电梯厅前等待下楼。
林炎单手拎着便携皮箱,神情从容自若。
赵霜儿双手交叠在身前,亭亭玉立地站在林炎身侧,目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就在此时。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滑开。
电梯轿厢内,正立着一道身材火辣高挑的曼妙倩影。
女人头戴黑色棒球帽,脸上架着巨大的墨镜和大号口罩,踩着一双细高跟鞋。
正是刚赶完通告回家的当红顶流花旦,住在隔壁2001的大明星何嘉欣!
何嘉欣正揉着发酸的脖颈准备走出电梯,迎面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电梯正门口的林炎!
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这个混蛋!
几天前,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在走廊里,把她无情地单手反向壁咚在墙上,还用一句“我坐过五年牢”把她吓得当场哭出声来,甚至还霸道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这两天何嘉欣在剧组拍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林炎那张冷漠而霸道的脸,觉都睡不安稳,暗地里不知道抓狂了多少次。
而现在,这个家伙竟然又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而且门一开,他就直勾勾立在最显眼的正中央!
何嘉欣墨镜底下的美眸骤然亮了起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自己刚坐电梯上到二十楼,电梯门一开他就正好站在门口?!
“哼!我就知道!”
何嘉欣心底深处的自恋情绪瞬间疯狂翻涌,自顾自地脑补起来:
这个臭劳改犯表面上装得冷酷无情,背地里肯定是一直趴在猫眼上偷看,算准了她今天收工回家的准确时间,特意假装偶遇守在电梯门口等她!
嘴上说着凶巴巴的话,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这世上哪有男人能抵挡得住本姑娘的魅力?
之前那副粗暴恐吓的模样,分明就是他为了引起自己注意故意耍的欲擒故纵小把戏!
想到这里,何嘉欣原本被吓出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唇角止不住地泛起一抹得意又骄傲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从电梯轿厢中迈出,停在电梯门前。
何嘉欣自傲又臭美地抬起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撩了撩耳畔垂落的秀发,微昂起精致雪白的下巴。
她就这么美滋滋地立在原地,满心期待地等着林炎主动上前跟她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