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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歪着身子凑过来看苏浅的屏幕。
“南城到阳城”，高铁，一等座，两张。
苏泠看了三秒，伸手把苏浅的手机按下去了。
“你干嘛？”苏浅抬头。
“买什么票啊。”苏泠一脸无语。
“你那E300是摆设？”
苏浅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苏泠说：“南城到阳城多远？开车也就3个小时多一点吧，高铁虽然快，但你买高铁票到了那边还得打车，麻烦不麻烦？”
苏浅想了想，退出了订票页面。
确实，开车方便。
苏泠拿起薯片又嚼了一片：“而且开车自由，想走就走，不用看车次。”
苏浅把手机放下了。
“那就开车。”
“嗯。”苏泠嚼着薯片，“什么时候走？”
“二十九。”
“大年二十九？”苏泠算了算，“那到阳城就是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对。”
苏泠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打算？去了住哪？”
“订酒店。”
“不去他家？”
“不去。”
苏泠嚼薯片的嘴停了：“那你去干嘛？”
苏浅靠着沙发，手指搭在膝盖上。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苏泠盯了她五秒，自己想明白了。
“行吧，你就是想去看。”
“嗯。”
“看他的城市，看他长大的地方。”
苏浅没说话，算是默认。
苏泠把薯片袋子卷起来扔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跟他说了吗？”
“没。”
“打算什么时候说？”
“到了再说。”
苏泠张了下嘴：“到了再说？你要给他一个惊喜？”
苏浅没接话。
苏泠看着自己妹妹的侧脸，摇了摇头。她认识苏浅二十多年了，头一回见她这个样子。
苏神，南大商学院的传奇人物，做事从来都是规划清楚、步为营。
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大年二十八开车跑三个小时去人家老家，还不提前通知。
“你这叫什么？突击检查？”
“闭嘴。”苏浅说。
苏泠笑了，没再说。
……
除夕前一天，早上九点。
南城，江望府地下车库。
苏浅的E300停在固定车位上，后备箱开着，苏泠往里面塞了一个行李箱和一袋零食，零食占了半个箱子。
“你带这么多吃的干嘛？”苏浅锁了家门下来，手里拎着自己的包。
“路上吃啊，三个小时呢。”
“三个小时你吃得完这些？”
苏泠把后备箱盖上：“万一堵车呢，过年高速免费，车多。”
苏浅没再说什么，上了驾驶座。苏泠坐副驾，安全带扣上，座椅往后调了调，把腿伸直了。
“走吧。”
车从地库出来，上了地面，天阴着，没下雪，路面干的。
上了高速之后车不算多。苏浅开得稳，定速巡航120。苏泠在副驾拆了一袋牛肉干，嚼着，看手机。
“你真不跟他说？”苏泠又问了一句。
“到了再说。”
“那你到了以后呢？约他出来？”
“看情况。”
苏泠侧头看她：“你不会是到了之后就在酒店待着，远程观察吧？”
苏浅瞥了她一眼。
“我开玩笑的。”苏泠缩了一下。
车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区，又变成了田野和山，苏泠吃完了牛肉干，又拆了一包海苔，吃了两片递给苏浅。
苏浅摇头。
“你紧张啊？”苏泠问。
“开车不吃东西。”
“哦。”苏泠把海苔收回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导航的声音偶尔响一下，“前方两公里出口”之类的。
苏泠把座椅放倒了一点，手机举在脸上方刷视频。
“你说，陈舟看见你突然出现在阳城，什么反应？”
苏浅没回答。
苏泠自己想了想，笑了：“估计得傻掉。”
苏浅嘴角动了一下，没让苏泠看见。
……
下午十二点出头，车下了阳城高速出口。
阳城比南城小不少，出了高速就能看到城区的轮廓。路边有积雪，比南城冷。
苏浅按着导航开到了提前订好的酒店，三星级，不算特别高档，但干净。
办完入住，两个人把行李搬上去。房间在十二楼，两间挨着的标间。
苏泠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这城市挺小的。”
苏浅站在窗边，手机亮着。她看了一眼陈舟的微信对话框，没点进去。
“今天不说？”苏泠问。
“明天。”
“那今天干嘛？”
“休息。”
苏泠把窗户关了，转身坐到床上：“你确定不是想好了怎么跟他说再开口？”
苏浅坐到另一张床上。
她确实还没想好。
去阳城这件事，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是吃醋，不是不信任。就是想去。
苏泠看着她，收了笑，认真了一些。
“你要是担心什么，直接问他就行了。你俩不是已经领证了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浅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我没担心。”
“那你为什么来？”
苏浅没回答。
苏泠等了几秒，不问了，她掏出手机，开始搜阳城有什么好吃的。
“晚上吃什么？这边有家羊肉馆评分挺高的。”
“随便。”
“那就羊肉。”
苏泠定了餐厅，又翻了会儿手机，抬头看苏浅。
苏浅闭着眼睛，手机放在肚子上，屏幕朝下。
苏泠没出声，自己玩自己的。
……
晚上七点，两个人在酒店附近吃了顿羊肉锅。味道不错，苏泠吃了不少，苏浅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你吃这么少？”
“不太饿。”
苏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回到酒店，苏浅洗了澡，坐在床上。
手机上，陈舟下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在家帮我爸搬东西，累死了。】
后面还跟了一条：【你今天干嘛了？】
苏浅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打了几个字：【我到阳城了。】
看了两秒，删掉了。
又打：【明天跟你说个事。】
想了想，也删了。
最后回了一条：【在家，没什么事。早点睡。】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躺下了。
明天再说吧。
隔壁苏泠房间里传来很轻的电视声。
苏浅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明天见面的场景。
陈舟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想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