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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牌技一般，但嘴很多。每出一张牌都要评论两句，赢了拍桌子，输了骂搭档。
陈念被骂了三轮之后开始反击：“你自己刚才不也出错了吗？”
“我那是策略。”
“什么策略，你那叫瞎打。”
对面，陈舟打牌很安静，出牌快，不犹豫。苏浅也不慢，两个人之间偶尔对一下眼神，陈舟出什么她接什么，配合得很顺。
苏泠输了第二局，把牌往桌上一摔。
“你俩什么时候练的？”
陈舟洗牌，没抬头。
苏浅说：“没练过。”
“那为什么你俩这么默契？”
陈念在旁边小声说：“因为人家是夫妻。”
苏泠扭头瞪她。陈念缩了一下。
打到第五局，十点半了。苏泠输了三局赢了两局，整个人处于暴躁边缘。
“不打了不打了。”苏泠把牌一推，“这游戏不公平。”
陈念把牌收起来码好。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回到无事可做的状态。
苏泠刷了会手机，抬头：“外面有什么能逛的地方吗？”
陈舟说：“初一，商场不开门。”
“公园呢？”
“不好玩。”
“那能去哪？”
陈舟想了想：“附近有个早市，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
苏泠摇头：“算了。”
又沉默了一会。
苏浅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出来了，天亮堂了不少。
她转头看陈舟：“下午我准备回南城了。”
陈舟正在喝水，动作停了一下。
“不多待会？”
苏浅摇头：“初二姐姐还有事，我送她回去。”
陈舟把杯子放下：“明天再走也行。”
“害怕堵车，晚了不好开。”
陈舟没再说了。他坐在那，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搓了两下。
苏浅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放轻了一点：“开学等你回来。”
陈舟转头看她。
苏浅对上他的视线，说：“马上就开学了，不远。”
陈舟算了一下，就十来天。
“嗯。”他说。
陈念坐在对面，把橘子皮撕成小块往袋子里塞，没吭声。苏泠也没说话，低头刷手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浅站起来了：“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她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陈舟。
“中午一起吃饭。你家附近有没有馆子开门的？”
陈舟想了想：“镇上那条街应该有几家。”
“那你带路。”
“行。”
苏浅转身进了卧室。
陈舟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
二十多天。
不远。
陈念凑过来，小声说：“哥，你是不是不想让嫂子走？”
陈舟没看她：“你闭嘴。”
陈念嘿嘿笑了一声，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没再说了。
苏泠抬头看了陈舟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给苏浅发了条消息：【你跟人家说下午走，他那个表情你看到没？】
苏浅过了一会回：【看到了。】
苏泠：【那你还走？】
苏浅：【得走。】
苏泠：【为啥？】
苏浅过了十几秒才回：【待久了我也不想走了。】
苏泠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锁了，往沙发上一靠。
她扭头看了看陈舟。
这人还在看天花板。
苏泠心里想，这俩人是真的挺配的。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但都明白。
中午的事下午再说吧。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也去收拾收拾，中午吃完饭就出发。”
客厅里就剩陈舟和陈念了。
陈念把橘子皮都收好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哥。
“哥。”
“干嘛。”
“大三下学期了，是不是课就多了？”
陈舟低下头看她：“嗯。”
陈念自己接了：“我就随便问。”
……
中午十一点半，四个人出了酒店。
太阳挂在头顶，但风还是冷的。陈舟走在前面带路，苏浅走在他旁边，苏泠和陈念跟在后面。
镇上那条街不长，两百米左右，大部分店关着门，铁卷帘拉得死的，走了一半，有一家面馆开着，门口挂了个红灯笼，里面亮着灯。
“就这家？”苏泠探头看了一眼里面。
“就这家。”陈舟说。
四个人进去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嗑瓜子，看到有人进来愣了一下。
“开门呢？”苏泠问。
“开的开的，坐吧。”大姐站起来了，拿了四张菜单过来。
菜不多，一面纸就写完了。陈念拿着菜单看了两遍，抬头说：“我要牛肉面。”
苏泠：“我也牛肉面。”
苏浅看了看菜单：“有馄饨吗？”
“有，鲜肉的。”
“一碗馄饨。”
陈舟：“牛肉面，多加个卤蛋。”
大姐记下了，进厨房了。
四个人坐在靠窗的桌子，塑料凳子，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塑料布，苏泠环顾了一圈，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了？”陈念问。
“没事。”
苏浅拿了张纸巾擦筷子：“挺好的。”
苏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面上得很快。大姐端出来四碗，汤是热的，冒着白气。牛肉面上面铺了三四片牛肉，薄的，颜色还行。
陈念挑了一筷子面，吸了一口：“可以啊。”
苏泠也开始吃，吃了两口点头：“行，味道还可以。”
苏浅喝了一口馄饨汤，没评价。
陈舟吃得快，几口下去半碗没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浅的碗，馄饨还剩大半。
“不好吃？”
“好吃，我吃的比较慢。”
陈舟没再问了，把碗里剩下的面扒完。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徐娟发了条消息：【中午回来吃饭不？你爸包了饺子。】
陈舟回：【在外面吃了。】
徐娟：【跟谁？】
陈舟：【同学。】
徐娟：【哪个同学？】
陈舟发消息就把手机锁了：【高中同学】
苏浅吃完了馄饨，把碗推到一边。她拿纸巾擦了下嘴，看了一眼陈舟的手机屏幕，什么也没说。
结账的时候陈舟掏手机，苏泠拦了。
“我请。”
“不用。大过年的让你一个大三学生请客？”苏泠已经扫完了，“六十二，不贵。”
陈舟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机了。
出了面馆，四个人往回走。风还是冷，但太阳晒着，没那么难受了。
走了一半，苏泠看了看表：“十二点十五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苏浅点头。
四个人回到酒店，苏泠和苏浅上去拿东西。陈舟和陈念在楼下等。
陈念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歪头看着陈舟。
“哥。”
“嗯。”
“没什么。”陈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五分钟，电梯开了。苏泠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苏浅背着个包，手里拿着车钥匙。
四个人走到停车场，车身上落了点灰。苏泠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
“我开还是你开？”苏泠问苏浅。
“你开。”
苏泠接过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了。
陈念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那个，然后走到苏浅面前。
“嫂子，路上小心。”
苏浅摸了一下她的头：“嗯，回去跟你哥好好过年。”
陈念点头，退到一边去了。
苏泠在车里按了下喇叭，从窗户探出头：“妹夫，下次来南城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