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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江望府地下车库，两个人上了楼。
电梯门开，陈舟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
苏泠窝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
苏浅换了鞋进去，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苏泠把手机扣在腿上，坐直了身体。
“没干什么笑成这样？”苏浅走过去，伸手去拿她手机。
苏泠护住：“别动我手机。”
“做贼心虚啊。”
“我哪有。”
陈舟在玄关换鞋，听见两个人在客厅闹，也没过去。他把鞋摆好，去厨房接了杯水。
“妹妹，你别闹了。”苏泠的声音传过来。
“不说就算了。”苏浅松了手，往沙发上一靠。
陈舟端着水杯走到客厅，苏泠看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笑。
苏浅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笑成这样，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苏泠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犹豫了一会：“行吧，跟你们说了也没什么。”
苏浅转过身面对着她：“说。”
“就是……”苏泠顿了一下，“最近有个人在追我。”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浅挑眉：“谁？”
“一个……同事吧，算是。”
“什么叫算是。”
“就是之前合作过几次那种。”苏泠说。
苏浅靠在沙发靠背上，打量着苏泠的表情：“你这表情，不像是拒绝了的样子。”
苏泠没说话，但嘴角还挂着笑。
“嚯。”苏浅拖长了音。
“你终于舍得重新开始了？我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呢。”
“别乱说。”苏泠白了她一眼。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接受了？”
“没有……就是在考虑。”
陈舟站在旁边喝水，没插话。
苏浅转头看他：“你怎么不问问。”
“问什么。”
“问问我姐找什么样的。”
陈舟想了想：“苏泠姐喜欢就行。”
苏泠笑了：“妹夫说话就是让人舒服。”
苏浅切了一声，又转回去看苏泠：“多大的人。”
“应该二十八九。”
“跟你一样大？”
“嗯。”
“做什么的。”
“老师，大学老师。”苏泠说。
苏浅点了下头：“听起来还行。”
“是吧。”苏泠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下的时候笑容更明显了。
“你这样子真的很明显。”苏浅说。
“明显就明显呗。”苏泠伸了个懒腰。
“是啊，都过去好多年了。”苏泠突然感慨了一句。
这句话说完，客厅又静了一下。
陈舟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苏浅没再追问，她知道苏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泠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盘起来：“我跟你们说，他这个人特别老实。”
“老实？”
“对，话都不怎么会说那种。”苏泠说着看了陈舟一眼。
“跟陈舟有得一拼。”
陈舟：“……”
苏浅笑了：“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夸他啊。”苏泠说得很认真，“我现在觉得这种人挺好的，踏实。”
“他怎么追你的。”
“就是……发消息，问我吃饭没，在干什么，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浅听完沉默了两秒：“这也算追？”
“算啊，他就这水平，上次我加班到晚上十点，他给我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我说没吃，他说那他给我点外卖，让我发个地址。”
“然后呢。”
“然后我发了，他点了份粥和几个小菜，备注上写着‘不要太咸’。”
苏浅没说话，陈舟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个套路有点熟悉。
“还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苏泠继续说。
“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办公楼，他说他马上过来。”
“然后？”
“然后他真的来了，拿着把伞在楼下等我。我下去的时候他衣服都湿了，说是跑过来的。”
苏浅看了她两秒：“你动心了？”
“有点吧，主要是他那个样子，特别认真。我问他为什么不打车，他说下雨打不到车，跑过来更快。”
陈舟插嘴道：“我也会这么做。”
“所以说你俩一个类型。”苏泠说。
苏浅转头看陈舟：“你还挺骄傲？”
“没有。”
“那你这什么表情。”
“正常表情。”
苏泠在旁边笑：“行了，别逗妹夫了。”
苏浅收回视线，继续问苏泠：“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吧。”苏泠说，“现在还在了解阶段。”
“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苏泠顿了一下：“知道一点，但不知道细节。”
“你告诉他的？”
“不是，是他自己问的。”苏泠说。
“他说他想了解我，但不想让我为难，所以只问了一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我说谈过，他就没再问了。”
苏浅没接话，陈舟站在旁边，觉得这个话题不太适合他在场。
“妹夫，你去看会书吧。”苏泠突然说。
陈舟看了苏浅一眼，苏浅点了下头。
他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带上。
门关上之后，苏泠把腿放下来，认真地看着苏浅：“浅浅，你说我这样对他公平吗。”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我是说……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来。”
苏浅沉默了几秒：“姐，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什么以后。”
“就是……你打算一辈子记着子墨，还是说你想重新开始。”
苏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
“我现在只是在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能不能忘掉赵子墨？”
苏泠抬头：“你这话说得……”
“我说得没错吧。”苏浅打断她。
“姐，你今年二十八了，马上二十九了，赵子墨已经走了好多年了吧。”
苏泠没说话。
“但如果你想往前走，那就好好对人家。”苏浅继续说。
苏泠咬了下嘴唇：“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苏浅站起来，“我去看看陈舟。”
她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陈舟坐在书桌前，电脑开着。
“在想什么。”苏浅问。
“没想什么。”
“骗人。”苏浅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太直了。”
陈舟转过椅子面对她：“没有，你说得对。”
“对什么对，我姐都快被我说哭了。”
“她没哭。”
“那也差不多了。”苏浅说着叹了口气。
“但是不说不行啊，她那个性格，不逼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陈舟点头。
“你说那个人靠谱吗。”苏浅突然问。
“不知道，没见过。”
“听起来挺老实的。”
“老实不代表靠谱。”
苏浅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说你自己？”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