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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喝完粥，苏浅收了碗去厨房。
窗外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苏浅从厨房出来，看着窗外。
陈舟走到窗边，雪不大，一片一片往下落。
“陪我下去看会。”苏浅说。
“现在？”
“对啊，难得下雪。”
陈舟去玄关拿了伞，苏浅裹上羽绒服。
两个人下楼，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把雪照得发白。
苏浅没让他打伞，直接走到雪里。
“会感冒。”陈舟说。
“这么点雪能怎么样。”苏浅伸手接了片雪花，在手心化了。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路往里走，脚下的雪还很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苏浅走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她说。
“嗯。”
“去年这时候还没下。”
陈舟想了想：“去年十二月中旬才下的。”
“你记得还挺清楚。”
“因为那天你让我陪你堆雪人。”
苏浅笑了：“还堆了个丑八怪。”
“你说的，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堆的头。”
陈舟没反驳，看着前面的路灯，雪越下越密，地上开始积了薄薄一层。
苏浅停下来，蹲在路边：“你看。”
陈舟走过去，她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这是什么？”
“你猜。”
“不知道。”
“真笨。”苏浅站起来拍拍手。
“这是你的头。”
陈舟看了她两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哎，你干嘛。”苏浅追上来。
“不想跟你说话。”
“小气。”
两个人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路过花园的时候苏浅又停下了。
“这里夏天开花特别好看。”
“嗯。”
“你有没有认真看过？”
陈舟转头看她：“看过。”
“什么时候？”
“上次陪你散步的时候。”
苏浅眨了眨眼：“那你说说是什么花。”
“月季。”
“还有呢？”
“不知道了。”
“你果然都没认真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还问我。”
……
雪落在陈舟头发上，很快化了。
“冷吗？”苏浅问。
“还好。”
“那再走会。”
又走了十几分钟，雪明显大了。
陈舟停下来：“回去吧。”
“再走一圈。”
“雪大了。”
“没事。”
话音刚落，一片雪花飘进苏浅眼睛里，她闭上眼揉了揉。
陈舟撑开伞走到她旁边。
“别揉，越揉越难受。”
苏浅放下手，眼睛红红的：“那怎么办。”
“等会就好了。”
陈舟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苏浅眨了几下眼睛，感觉好多了，她抬头看见陈舟的肩膀上落了雪。
“伞歪了。”
“没事。”
“往你那边一点。”
陈舟没动，苏浅伸手把伞推过去一点，两个人这才都在伞下。
“这样才对。”
陈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都慢了下来。
“陈舟。”
“嗯？”
“以后生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陈舟愣了一下，没马上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陈舟想了想：“我都喜欢。”
“没有更喜欢的吗？”
“没有。”
苏浅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那你呢。”
“我更喜欢女孩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苏浅说着眼睛亮了。
“小裙子啊，小蝴蝶结啊，想想就可爱。”
陈舟看着她的表情：“那就女孩。”
“你这么听话？”
“嗯。”
苏浅笑了：“万一生出来是男孩呢。”
“那也行。”
“男孩子嘛，也行。”苏浅歪着头想了想。
“给我拐个漂亮媳妇回来。”
陈舟没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问题。”
“想什么。”
“想你怎么把儿子培养成拐媳妇的坏人。”
苏浅伸手戳了他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在嘲笑我。”
陈舟转头看她：“没有。”
“你眼睛里都写着呢。”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又走回了17栋楼下。
陈舟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雪。
苏浅看着楼上的灯光，突然说：“我想吃点东西。”
“家里不是有粥吗。”
“不想吃粥。”苏浅转头看他，“想吃别的。”
“想吃什么。”
“不知道，出去转转。”
陈舟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便利店都关了。”
“那边那家24小时营业。”苏浅指了个方向。
“走吧。”
两个人重新撑起伞，往小区外走。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着。
走了十分钟，便利店的招牌出现在前面。
苏浅推门进去，店员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抬头看了一眼。
“随便看。”店员说。
苏浅在货架前走来走去，陈舟跟在后面。
她拿了包薯片，又放回去，拿了盒巧克力，也放回去。
“到底要买什么。”陈舟问。
“在想。”
苏浅走到冷柜前，停下了，陈舟看过去，里面是各种冰淇淋。
“想吃这个？”
“嗯。”苏浅拉开柜门。
“大冬天吃冰淇淋吗？”
“怎么了。”苏浅回头看他，“不行吗。”
“会冷的。”
“不会。”苏浅说。
“冬天吃冰淇淋才对，不会化，可以慢慢吃。”苏浅解释道。
陈舟愣了一下，这什么逻辑。
“你不觉得有道理吗。”苏浅很认真。
“不觉得。”
“那你不懂。”苏浅拿了支巧克力味的，又拿了支草莓味的。
“你吃哪个。”苏浅问。
“我不吃。”
“必须吃。”
陈舟看着她手里的两支冰淇淋：“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吃。”
陈舟没说话，接过了草莓味的那支，苏浅付了钱，两个人出了便利店。
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好吃。”
陈舟看着手里的冰淇淋，没动。
“你怎么不吃。”苏浅问。
“太冷了。”
“我都吃了。”
“你想吃我是拦不住。”
苏浅笑了：“那你现在吃一口。”
“不吃。”
“陈舟。”苏浅停下来看他，“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陈舟叹了口气，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甜味混着草莓的味道。
“怎么样。”苏浅凑过来。
“挺好吃的。”
苏浅满意了，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边走边吃，陈舟觉得嘴里越来越冷。
“你走快点。”苏浅回头催他。
“走这么快干什么。”
“冰淇淋要化了。”
陈舟看了眼她手里的冰淇淋，一点化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是说冬天不会化吗。”
苏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我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