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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忙了一个多小时，火终于灭了，浓烟散得差不多，只剩焦糊味在空气里飘着。
物业的人拿着喇叭喊：“大家可以回去了，没有安全隐患。”
人群开始往回走，陈舟拉着苏浅跟在后面。
“我腿软。”苏浅说。
“慢点走。”
三个人回到26楼，开门进屋，暖气扑面而来。
苏泠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了一口气：“吓死了。”
苏浅脱下外套，打了个喷嚏，陈舟看过来：“着凉了？”
“没有。”苏浅揉揉鼻子。
“鼻子痒，就是突然想打。”
“去睡觉吧。”苏泠说，“都快四点了。”
陈舟和苏浅回房间，床上的被子还乱着，手机还在床头柜上。
苏浅躺下去，盖上被子，陈舟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睡吧。”他说。
苏浅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贴在他肩膀上：“陈舟。”
“嗯？”
“刚才好险。”
陈舟没说话，手搂着她。
“要是火烧到我们这栋楼……”
“没有要是。”陈舟说，“我们已经出来了。”
苏浅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陈舟听着她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才睡着。
……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陈舟起床，苏浅还在睡。
他走到窗边，外面的雪比昨晚大多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隔壁那栋楼的中间部分黑了一片，窗户都碎了。
陈舟转身出房间，客厅里苏泠在沙发上看手机。
“你醒了。”她抬头。
“嗯。”
“浅浅还在睡吗？”
“还睡着。”
苏泠放下手机：“昨晚太吓人了，我到现在还心跳快。”
陈舟走到厨房倒水。
“物业发通知了。”苏泠说，“说是隔壁楼有户人家电路短路，引发火灾。”
“有人受伤吗？”
“没有，发现得早。”
陈舟喝了口水，看着窗外的雪。
“这雪下得真大。”苏泠走过来，“气温也降了，今天零下五度。”
陈舟没接话，房间门开了，苏浅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
“几点了？”她问。
“十点多。”苏泠说。
苏浅揉着眼睛走到沙发上坐下：“我头疼。”
陈舟放下杯子走过去。
“就是疼。”苏浅靠在沙发上，“昨晚没睡好。”
苏泠摸了摸她额头：“有点烫。”
陈舟也伸手试了试，确实烫。
“发烧了。”他说。
苏浅睁开眼睛：“没有吧。”
“有。”陈舟站起来，“我去拿体温计。”
陈舟在房间柜子里找到体温计，拿回客厅。
“来，量一下。”
苏浅接过体温计放在腋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五分钟后，陈舟拿出来看了看：“38度2。”
苏泠皱眉：“这么高。”
“昨晚在外面站太久了。”陈舟说，“还吃了冰淇淋。”
苏浅睁开眼睛看他有些迷糊：“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冰淇淋。”
“烧糊涂了。”
陈舟听到苏浅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能判定了。
苏泠看着两个人：“你们昨晚出去吃冰淇淋了？”
“她想吃。”陈舟说。
“那也不能冬天吃啊，现在好了，发烧了吧。”
苏浅又打了个喷嚏，鼻涕流出来：“纸巾。”
陈舟递过去纸巾，苏浅擤了擤鼻子。
“我去买药。”陈舟说。
“外面雪这么大。”苏泠说。
“没事。”陈舟已经在穿外套了。
他出门下楼，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药店在小区外面，走过去要十分钟。
陈舟低着头往前走，雪落在头发上很快化了。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他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
到了药店，老板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买什么？”
“退烧药。”
老板起身走到货架前，拿了两盒药。
“这个效果好，一盒退烧的，一盒感冒药。”
陈舟付了钱，拿着药往回走，回到家的时候衣服都湿了。
苏浅还在沙发上，脸有点红。
“买回来了。”陈舟把药放在桌上。
苏泠倒了杯热水：“快吃药。”
苏浅拆开药盒，吃了片退烧药。
“困。”她说。
“那去睡觉。”陈舟说。
“我就在这睡会。”苏浅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
陈舟拿了条毯子盖在苏浅身上。
苏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陈舟蹲下身把毯子重新盖好。
“不舒服。”苏浅闭着眼睛说。
“哪里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
陈舟看了眼她通红的脸，伸手试了试额头，还是烫。
“要不去床上躺着？”
“不想动。”
陈舟站起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干嘛。”苏浅睁开眼。
“去床上睡。”
苏浅的手搭在他脖子上，脑袋靠在他肩膀。
陈舟抱着她往卧室走，推开门，把她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陈舟说。
苏浅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陈舟。”
“嗯？”
“你不要走。”
陈舟在床边坐下：“我不走。”
“真的？”
“真的。”
苏浅看着他，眼睛有点迷糊：“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过来。”
陈舟把耳朵凑过去，苏浅的呼吸喷在他耳边。
“陈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陈舟愣了一下。
“你听到了吗？”苏浅问。
“听到了。”
“那你呢？”
“我也是，好喜欢你。”
苏浅笑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着他的袖子：“陈舟，能亲一个吗？”
陈舟看着她通红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苏浅的唇很烫，陈舟停留了几秒，直起身。
“睡吧。”他说。
“你陪我。”
“我在这。”
“躺下来。”
陈舟脱了鞋，在她旁边躺下。苏浅立刻钻进他怀里，脑袋贴在他胸口。
“这样才舒服。”她闭上眼睛。
陈舟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
苏浅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陈舟看着窗外，雪还在下，天灰蒙蒙的。
他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暗了些。
陈舟睁开眼，苏浅还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他轻轻抽出手臂，下床走到窗边，外面的雪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身后传来动静，苏浅醒了。
“几点了？”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一点多。”
苏浅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还头疼。”
陈舟走过去，手放在她额头上：“退了一点。”
“我饿了。”
“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