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带着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静。
但她的手已经摸向了头上的发簪。
这三人她认识。
当初跟着忍壑八忍一同对暗域出手的人。
三个人没有说话,当中那个抬起了右手,忍者刀出鞘。
萧何往后退了半步,侧身站开。
“你不是说要亲自解决吗?”
“你来吧!”
夜玫瑰愣了一下,没想到萧何退的这么快捷。
萧何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最近教你的那些,今天用上。”
夜玫瑰攥着发簪,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看他,迈步上前。
三人分开,从两侧包抄,走位没有规律,换步极快,是正经练过的忍术步法。
夜玫瑰被当中一个逼着往右闪,发簪格住了横扫过来的忍者刀。
虎口发麻,脚下踉跄了一步,被另一侧的人顺势劈来,侧滚躲开,膝盖擦上了地板。
萧何靠在走廊侧壁上,看着这幕缓缓开口。
“左退,刺他右腋。”
这三人的修为都跟夜玫瑰差不多,所以他才放心让其动手。
而且,即便是比夜玫瑰修为高,他也有把握保证夜玫瑰不受伤。
夜玫瑰听见,脚尖一点,往左滑出去。
发簪反手捅出去,刺进了右侧那人的腋下软肋。
闷哼声从那人口中压出来,步子乱了,赶忙退开。
第三个绕到夜玫瑰身后,刀锋从左侧横过来,她来不及转身。
“闭眼,听风向,从中路反穿。”
她闭上眼,靠着耳朵感受了那半步的空气,然后发簪反手横穿,带着腕力往右扭。
金属碰金属,忍者刀被磕飞,砸在墙上。
夜玫瑰睁开眼,把眼前的空当用上。
贴近,膝盖顶上去,那人弓着腰往后退,她追上两步,发簪往下压,捅入了对方的肩胛。
第一个被她捅了腋下的还没倒,硬撑着从腰间摸出了苦无,朝她后颈飞出去。
“低头。”
她蹲下去,苦无擦着发梢飞过,她起身反手一簪,从侧颈切过去,干净,准,不拖泥带水。
剩下一个站在原地,没有动。
然后跪了下去。
走廊里只剩呼吸声。
夜玫瑰站在三具倒下的身体中间,发簪指尖朝下滴着血。
她的肩头被擦了一道,血洇在黑色衣料上。
她没管,低下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肩膀在颤,不是疼,是那种积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地方放了。
她虽说是杀手组织中的人,但她也有情感。
当初那些手下都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在那暗域当中算是唯一亲近的人。
此时,终于算是手刃仇敌了。
萧何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说话,把地上的平板捡起来递给她。
夜玫瑰接住,抬起袖口擦了一下脸。
“主人,我没事。”
“知道。”
片刻后,萧何跟夜玫瑰来到了罗网分部的核心地带。
主机房的电子锁被夜玫瑰破开。
里面机架密集,服务器指示灯连成一排红绿交替的光带,风扇低鸣声把整间屋子填满。
夜玫瑰坐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落下去,十几秒后抬起头。
“最高权限的密码被抽离了”
“不是我没能力破,是整个密码模块被人工移除带走的,现在这套系统就是个空壳。”
“破出来也没用!”
萧何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左上角正在滚动的登录日志。
最近一次完整登录时间显示在最上行,是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
“负责人在哪。”
夜玫瑰调出另一个界面,点开了一条位置追踪记录,地图上一个红点落在城郊方向。
“系统里还有这人上个月的行动记录,他有一张城郊夜宴会所的黑卡会员,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里面。”
萧何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往外走去。
会所的名字叫“澜庭”。
门口停着清一色顶级商务车,保安的制服比有些地方的警卫还整齐。
萧何车还没停稳,夜玫瑰已经把人的套房号发来了。
三零六。
门卫刚想开口,萧何已经从他旁边走过去。
保安想拦,迟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进了大堂。
三楼走廊尽头,三零六的房门是那种厚实的隔音门,门缝里透着里面影音设备的低频振动。
萧何抬脚,整扇门从铰链上脱离。
往里飞进去,直接把电视一起掀翻,轰的一声,响彻走廊。
里面乱成一锅,沙发上的人站起来,散开,两侧护卫立刻摸枪。
躺在床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光着上半身,在轰声里从枕头上弹了起来。
看见站在门框里的萧何,直接从床沿滚了下去,落在地毯上,裹着被子就往墙角爬。
护卫打了个眼色准备上前,萧何侧头看过去,一股威压再度席卷过去。
那两个人的枪没举起来就软下去了,跪在原地动不了。
男人缩在墙角,被子盖到鼻子,两只眼睛在被子上沿露着,充斥着惊恐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夜玫瑰也看到了那条信息,旋即赶忙翻译给萧何。
“主人,有人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事!”
萧何轻哼一声,缓缓走了过去。
一脚踩上他的胸口。
“罗网华夏分部的总负责人是吧!”
低下头看着那张脸,“我问你一件事,老实答,今天能走着出这间屋子。”
男人喘了两口气,眼珠子转了转,嘴巴抿起来。
“你知道我身后是谁吗。”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外语腔,“你动我,西方那边会直接制裁,你们这个国家承受得起吗。”
“我可是拥有大使馆庇护的人!”
这话说完,他就把头扭了过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萧何淡笑一声,收回脚,蹲了下来。
他也懒得问了,浪费时间。
右掌覆上他的天灵盖,真灵从掌心往里压。
搜魂术对于他这种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来说,萧何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
顷刻,男人的眼睛往上翻,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
手脚一阵抽搐洁癖,随后整个人瘫在地毯上,嘴角溢出一道口涎。
眼神空洞,像被掏空了一样,吃肾宝都补不回来那种。
萧何站起来,把掌心上那层寒意甩开,在心里把搜来的信息过了一遍。
片刻后,萧何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