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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的脸色唰地变了。
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你怎么知道巫毒宗的？这名字在山里头是不能随便提的！”
“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有，有关系”
阿彩咽了口口水，“我阿宰...我爸说的，黑水寨往上数三代，出过巫毒宗的弟子”
“但后来闹翻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现在寨子里还保留着一些蛊术的传承。”
萧何没再问，迈步往里面走去。
阿彩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赶紧跟上，小跑两步才追到他旁边。
“你跟着我干嘛？”，萧何疑惑道。
“我怕你走错路，这四周放了不少捕兽夹！”
半晌后，萧何的眼前出现了建筑物。
黑水寨的寨门是两根粗壮的黑木柱子撑起来的。
上面挂满了牛角和各种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在风里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何刚跨过门槛，两侧的灌木丛里忽然窜出十几个人来。
全是青壮年男子，赤着上身，皮肤上画着各种图腾纹路。
手里握着淬了毒的长矛和吹管，黑洞洞的管口全对着萧何的方向。
阿彩吓得缩到了萧何背后，双手揪着他后衣摆。
“阿彩！你干什么？带外人进寨子！”
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材瘦高，颧骨凸起。
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阴鸷的光，左耳上穿着一枚黑色的骨钉。
阿彩从萧何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桑，他不是坏人，就是路过问个路…”
“闭嘴！”
乌桑一声呵斥，目光锁在萧何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角撇了下去，“问路？问路要带到寨子里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脖子盯着萧何的脸，鼻孔里哼了一声。
“长得倒是白净，跟个女人似的，偷猎的吧？”
萧何看着他，没说话。
乌桑把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认，嘴角的笑意变得更阴了。
“敢闯黑水寨，不知道规矩？”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奇怪的手势。
五指张开又合拢，嘴里发出一串细碎的低语。
萧何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道几乎透明的气息从乌桑的袖口里射出来，速度极快，无声无息，直奔他颈部大动脉的位置。
飞蛊。
萧何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体表的真气自行运转，在蛊虫接触到他皮肤外三寸的位置时，那层看不见的罡气骤然升温。
一声极细微的嗤响。
那条透明的飞蛊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半空中化成了一缕青烟。
乌桑脸上的阴笑还没来得及收，整个人忽然像被人从胸口捅了一刀。
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捂着胸口便跪在了地上。
噗嗤一口，一股黑色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喷了一地。
本命蛊反噬。
“乌桑！”
周围的寨民吓傻了，几个人冲上去赶忙扶住他。
乌桑整个人在地上抽成了虾米，黑血从嘴角鼻孔里往外淌，眼白翻得只剩一条缝。
其余的寨民回过神来，长矛和吹管全部对准了萧何，有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把矛尖顶在了前面。
“杀了他！外人害了乌桑！”
阿彩在后面吓得腿都软了，扯着萧何的衣服往后拽：“大哥，快跑啊！”
她是真没想到萧何竟然会直接动手。
萧何没动，也没往后退。
十几个寨民同时动手，吹管里喷出细小的毒针。
几条养在竹筒里的蛊虫被放了出来，密麻麻地朝萧何扑过来。
萧何右脚轻轻往地面一碾。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他脚底扩散出去，卷起地面的枯叶和碎石朝四周席卷。
毒针全部偏了方向钉在了两旁的木柱上，蛊虫在气浪中翻滚着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十几个寨民被气浪推得往后滑了好几步，有几个脚跟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都给我退下！”
一声苍老且中气十足的暴喝从寨子深处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瘦小的老者拄着一根蛇头拐杖走了出来，满脸的刺青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子里，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
寨主。
老者走到乌桑跟前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萧何，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盯着萧何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泽看了好几秒，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
“古武修行者，灵…劲？”
声音里的惊讶压都压不住，随后迅速切换成了恭敬。
老者侧过身子，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贵客驾到，老朽有眼无珠，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说罢，他冲身后吼了一声：“把乌桑抬回去喂解毒的药，其余人退下！”
又转过头来对萧何挤出一脸褶子里的笑：“大人请随我来，咱们屋里说话。”
萧何迈步跟了上去。
阿彩缩在后面不敢走，萧何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像得了赦令一样小跑着跟了上来。
寨子里最高的那座吊脚楼，木头是上好的金丝楠，楼梯扶手上缠着干枯的藤蔓和蛇皮。
进了屋，寨主把拐杖靠在墙边，亲手给萧何倒了一碗热茶。
萧何没碰那碗茶，开门见山。
“白骨渊，怎么走。”
寨主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烫在手背上，他也没顾得上。
“大人，您说的是…”
萧何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姬灵夕发的手绘地图翻出来给他看。
“白骨渊，这个位置，能带我去吗？”
寨主看着那张地图，脸色发白。
“大人，万去不得啊！”
“那是巫毒宗的禁地，虽然现在巫毒宗已经很多年没有动静了！”
“可那周围全是累积下来的毒瘴和杀阵。”
“我们黑水寨世代在这，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白骨渊百米之内！”
萧何看着他，没接话，只是把真气往外放了那么一丝。
不多，但足够让这间吊脚楼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寨主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膝盖开始往下弯。
“我再问一遍，怎么走。”
“你告诉我就行！我不需要你带路！”
“我的时间很急！”
受不了萧何的威压，寨主这才赶忙道：“我拿地图给你，我拿地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