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苏婉儿试着找话题：“孙将军，听说您在海上打败了日耳曼人，一定很惊险吧？”
“还行吧。”孙海挠了挠头，“就是轰轰几炮，他们就沉了。没啥意思。”
苏婉儿：“……”
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外国留学生，正围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动手动脚。
“Hey, little girl, give me a kiss!”
那几个留学生看着像是高卢人，借着酒劲，在那儿耍流氓。周围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毕竟这年头，洋人还是有点特权的。
苏婉儿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害怕。
“这些洋人太可恶了……”她小声说道。
孙海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那种憨厚、紧张的样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冽。
“苏小姐，你在这儿等会儿。”孙海把西装外套一脱，随手扔给苏婉儿。
苏婉儿抱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愣愣地看着孙海大步走了过去。
“哎！那个谁！把爪子拿开！”
孙海走到那几个洋人身后，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那洋人回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孙海：“Who are you? Get out!”
说着，那洋人挥拳就要打。
孙海连躲都没躲，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个洋人的拳头。
“咔吧。”
一声脆响。
“啊——！”洋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孙海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什刹海里。
剩下的几个洋人酒醒了一半，吼叫着一起冲上来。
孙海冷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拳，打在肚子上，一个洋人跪下了，吐得稀里哗啦。
一脚，踹在屁股上，又一个洋人飞进了湖里。
还有一个想跑，被孙海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子抓回来，直接塞进路边的大垃圾桶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不到十秒钟。
战斗结束。
孙海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周围的老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样的！这才是咱们大乾的爷们！”
孙海没理会众人的欢呼，转身走回到苏婉儿面前。
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刚才那种凌厉的气势还没完全散去，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高大。
苏婉儿看呆了。
她以前只在书里读过“力拔山兮气盖世”，今天，她看到了活的。
比起那些只会吟诗作对、遇到事儿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小白脸，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粗鲁，虽然不会说话，但真的……很有安全感。
“没事了。”孙海接过外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没吓着你吧？我平时不打架的，主要是他们太欠揍。”
苏婉儿看着他，突然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笑得眉眼弯弯。
“没吓着。孙将军……很威风。”
孙海愣住了。
这是夸我呢？
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陆渊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没背诗，但这招‘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确实管用啊。”
“看来这喜酒，我是喝定了。”
搞定了孙海的终身大事，陆渊的心情不错。
但这天深夜，他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京城西郊的一个隐秘院落。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京师机械修理厂”。
但实际上，这里是大乾最高机密的物理实验室。
陆渊下了车，经过层层检查，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正在忙碌着。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一个头发乱糟糟、像个鸟窝一样的中年人，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疯狂地写着公式。
他是艾兴华，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爱因斯坦。
陆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
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书，但对于陆渊来说，那是通往未来的钥匙。那是原子能，是能够毁灭世界，也能照亮世界的力量。
过了许久，艾兴华终于停下了笔。他退后两步，看着黑板，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通了！终于通了！”
艾兴华大喊着，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陆渊。
“陆……陆大人？”艾兴华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沾满了粉笔灰，“您看！这个临界质量的计算，我终于搞定了！只要有足够的浓缩铀，那个‘大家伙’，理论上是可行的！”
陆渊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但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才是大乾真正的脊梁。
“辛苦了，艾博士。”陆渊拿出一条手帕，帮他擦了擦手上的灰，“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只要能把这东西造出来，我就算死在实验室里也值了！”艾兴华激动地说道，“赫伦那个疯子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阴影还在。只有我们掌握了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保证和平。”
陆渊点了点头。
“饿了吧？”陆渊指了指身后的食盒，“我带了点夜宵。还是福伯做的阳春面，不过这次加了牛肉。”
“太好了！”艾兴华也不客气，招呼其他几个科学家，“大家都停一停！陆大人送夜宵来了！”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面条。陆渊没有一点架子，跟他们聊着家常，聊着宇宙的奥秘，聊着未来的世界。
“陆大人，您说，那个原子里的能量，真的有那么大吗？”一个年轻的研究员问道。
“大。”陆渊肯定地说道，“大到可以把一座城市瞬间抹平。大到可以让所有的战争都变得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