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一个所谓的“医学专家”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中医号脉能查出息肉?这是不可能的。现代医学已经证明,脉诊只能判断大致的身体状况,不可能精确到具体病灶。这个沈南,要么是个江湖骗子,要么就是提前获取了患者的医疗信息,装神弄鬼。”
播放量两小时破了五百万。
顾念看到这条视频时,气得手都在抖。她想发声明澄清,被经纪人拦住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越解释,越上热搜。让子弹飞一会儿。”
顾念握着手机,给沈南发了条消息:“有人在抹黑你。”
沈南回了两个字:“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让他们说。过两天顾阿姨的检查结果出来,自然就清楚了。”
顾念想了想,也是。事实胜于雄辩。但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那条视频来得太快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推。
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沈南关了手机,继续看诊。他心里清楚得很。从他治好顾念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
那些人想干什么,他大概猜得到。
无非就是试探,然后打压。
他不在意。该来的总会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病人治好了,口碑立住了,谁也动不了他。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又有人来了。
沈南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穿着紧身背心,肌肉把布料撑得快破了。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拿手机直播,一个扛着专业摄像机。
壮汉叉着腰,对着镜头笑。“兄弟们,到了。就是这儿。今天哥给你们表演一个活揭骗子。”
沈南看了他一眼。
来。
壮汉叫钱猛,散打运动员出身,退役后做了网红。粉丝三百多万,账号叫“钱哥真能打”。
他也是顾念的粉丝。不,准确说,是那种疯狂的粉丝。顾念的每场演唱会他都到场,应援灯牌做得比谁都大。
顾念跟沈南的绯闻出来后,钱猛在直播间骂了三天。粉丝起哄说让他去教训沈南。他喝了点酒,脑子一热,真来了。
“就你?”钱猛走进诊所,歪着头打量沈南,“给念姐看病的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
沈南坐在椅子上没动。“有病看病,没病出去。”
“哟,态度挺硬啊。”钱猛对着直播镜头,“兄弟们看到没?就这态度。我今天就要替念姐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疯涨。五万,八万,十二万。
沈南看了一眼那些镜头,又看了一眼钱猛。这人身上的腱子肉是真的,练过散打也是真的。但他的站姿重心偏高,说明下盘训练不扎实。右肩比左肩微高,长期重拳训练导致的肌肉不平衡。
沈南站起来。他比钱猛矮了半个头。
“你想干什么?”沈南问。
“切磋切磋。”钱猛活动了一下脖子,“你不是很能吗?据说还会武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真功夫还是假把式。”
“在我诊所里打架?”
“那去外面。”钱猛往外一指,“正好人多,有见证。”
沈南想了想。这事他可以不搭理,报警也能解决。但那样的话,这群人就会拍着视频到处说他怂了。网上的舆论只会更难看。
而且,他看了一眼直播镜头。十几万人在线。
打完这一场,也省得以后再有人来烦他。
“行。”沈南脱了白大褂,搭在椅背上。
钱猛愣了一下。他其实没想到对方真答应。这种文质彬的人,一般都会报警或者认怂。他做好了被拒绝然后嘲讽对方的准备,没准备真打。
但箭在弦上。十几万人看着。
两人走到诊所门口的空地上。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了。卖烧饼的老张端着面盆站在门口看,对面棋牌室的几个老头也出来了。
“开始?”钱猛摆出格斗架势,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标准散打姿态。
沈南站在原地,两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架势。
“你不摆架子?”钱猛皱眉。
“不用。”
钱猛的脸涨红了。他觉得自己被瞧不起。
“那我来了。”
他没再废话,一个垫步冲上来,右手直拳打向沈南的面门。速度很快,带着风。他好歹是省队退役的,基本功不含糊。
沈南侧了一下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
钱猛右脚跟上,一记鞭腿扫向沈南的腰部。这是他的惯用招式,直播里KO过好几个人。
沈南往后退了半步,鞭腿扫空了。
钱猛的瞳孔缩了一下。不对劲。这个距离感控制得太精确了。不是躲得远的那种闪避,是刚好让你打不着,但又近到让你觉得差一点就能碰到。
这是高手才有的距离感。
钱猛咬了咬牙,开始连续进攻。左摆拳、右直拳、低鞭腿、膝顶——一套组合打得又快又猛。
沈南就在他的攻击范围边缘来回游走。进半步,退半步,偶尔偏头,偶尔转身。每一下都差那么一两厘米。
围观的人看傻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吧?”卖烧饼的老张嘴里嘟囔。
直播间也疯了。
“卧槽这个医生什么水平?”
“钱哥一下都打不中?”
“高手高手!”
钱猛急了。他打了快两分钟,一下没碰到。体力开始往下掉。散打比赛一回合三分钟,但高强度进攻的体能消耗远超普通对抗。
“你他妈只会躲吗?”钱猛喘着粗气骂道。
“你让我打?”沈南站住了。
钱猛楞了一秒。就这一秒,沈南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左手拍开钱猛本能伸出的防御手臂,右手的掌根拍在钱猛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钱猛的身子往后退了三步。
没受伤,但失去了重心。
钱猛还没站稳,沈南的右脚已经扫到了他的脚踝。一个简单的扫堂腿。
钱猛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后背砸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他张着嘴喘气,想爬起来,但腰腹使不上力。
沈南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还要继续吗?”
钱猛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丢人。十几万人看着他被一个中医两招放倒。
他想站起来再打。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打不过。刚才那一掌拍在胸口,看着轻描淡写,实际上他整个胸腔都在震。这个人如果想伤他,刚才那一下能让他肋骨断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