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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国栋的老婆，徐丽。李浩查过这个人。名下三家公司，做医美的。能量不小。
周国栋要离婚，如果走法律程序，她能分走一半资产。但如果周国栋的不育问题被治好了，而亲子鉴定的结果在法庭上被公开⋯⋯
她什么都拿不到。
所以，她要阻止治疗。
李浩心里有数。
两天后。晚上十一点。
李浩独自从一家面馆出来。巷子里光线很暗。
三辆黑色商务车堵在巷子两头。
八个人下了车。清一色黑衣，手里拎着棒球棍。
为首的光头走过来，上下打量李浩。
“李先生？”
“嗯。”
“有人花钱让你消失。给个面子，跟我们走一趟。省得动手。”
李浩扫了一眼八个人的站位。两前三后，左右各有一个堵退路。挺专业。
“你们老板给了多少钱？”李浩问。
光头愣了一下：“跟你没关系。”
“我的命值多少，我得知道。”
光头皱眉，不想跟他废话了。他抬了抬下巴，两边的人围上来。
李浩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光头根本没反应过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李浩一脚踹在膝盖上。骨头错位的脆响声在巷子里回荡。那人惨叫着倒地。
第二个挥棒砸过来。李浩侧身闪过，一掌拍在对方后脑。人直挺挺地栽倒。
三秒，倒了两个。
剩下的人愣住了。
光头反应快，从腰后掏出一把折叠刀。
“弄他！”
六个人一起冲。
三十秒后。
巷子里安静了。
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光头被李浩按在地上，胳膊反拧到背后，折叠刀插在三米外的墙缝里。
“告诉你老板。”李浩松开手，站直身子，“下次派人来，多带几个。”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地上那些呻吟的人中间走过去。
回到车上，秦政递来湿巾。
“浩哥，手没事吧？”
“没事。”李浩擦了擦手，“明天约周国栋出来，把这事告诉他。”
“好。”
第二天，周国栋知道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沉默了五分钟后，给律师打了电话。
“诉讼离婚。所有证据全部递交。另外⋯⋯报警。”
三天后，徐丽被警方传唤。雇凶伤人的证据链完整。
又过了一周，离婚判决下来。徐丽因为过错方身份，只拿到了很少一部分财产。
周国栋在电话里对李浩说了句：“兄弟，我欠你一条命。”
李浩说：“你欠我的是铺面和关系网。命太贵，我收不起。”
周国栋在电话那头笑了。
周国栋办事很利索。
五天后，一间位于京城二环内的铺面过户到了李浩名下。三百二十平，上下两层，装修是现成的——之前是个私房菜馆。
李浩把招牌换了。
四个字——国医堂。
没搞开业仪式，没放鞭炮，连花篮都没有。就把门一开，营业了。
头三天，一个病人没有。
秦政急了：“浩哥，要不搞个宣传？我认识几个做推广的⋯⋯”
“急什么。”李浩坐在柜台后面看书，“酒香不怕巷子深。”
“可咱这是在二环，巷子都拆了。”
李浩翻了一页书，没搭理他。
第四天，周国栋带了三个朋友来。都是商圈的人，大小小的毛病。李浩诊了脉，开了方子，收了诊金。
口碑这东西，靠的是疗效。
半个月后，国医堂的预约排到了一周以后。
周国栋的朋友圈里开始流传一句话：“二环有个年轻中医，看一眼就知道你哪不行。”
传着传着，就传变味了。有人说他是神医，有人说他是骗子。
苏晴在这期间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感冒，李浩给她开了副药，三天好了。第二次是失眠，扎了两次针，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第三次来的时候，没病。
“李先生，我有个想法。”苏晴坐在诊室里，手里攥着手机，“我想给你做一场直播。”
“什么播？”
“就是⋯⋯你在镜头前给人看病。网上问诊那种。观众发弹幕描述症状，你来判断。”苏晴说得很认真，“我现在粉丝有八十万，流量够。”
李浩抬头看她：“为什么？”
苏晴的耳朵微微泛红：“你帮过我。想帮你把名气打出去。”
秦政从后面探出头：“浩哥，我觉得行啊。现在短视频那么火，你露一手——”
“闭嘴。”李浩说。
秦政缩回去了。
李浩想了想。国医堂要做大，光靠口碑传播太慢。周国栋的关系网打通的是上层路线，但底层的影响力同样重要。
直播看诊⋯⋯
“我有个条件。”李浩说，“不搞噱头，不搞表演。真看，真说。如果有人病重，我直接建议他去医院。”
“没问题。”苏晴点头。
三天后，直播间开了。
苏晴的账号，标题很简单——“中医面诊，有胆你来。”
开播前五分钟，在线人数两千。
苏晴坐在一旁当主持，李浩坐在镜头前。他穿了件白色的中式对襟衫，是秦政逼他换的。
“各位，今天这位是国医堂的李先生。”苏晴对着镜头说，“大家可以开摄像头连麦，李先生通过面诊来判断你的身体状况。”
弹幕飘过来。
“又一个骗子。”
“看脸就能看病？江湖骗术吧。”
“人还挺帅的。”
“托儿安排好了没？”
李浩面无表情。
第一个连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蜡黄，黑眼圈重。
李浩看了他五秒。
“你肝火旺盛，脾胃虚弱。经常熬夜，最近是不是左边肋骨下面隐隐作痛？”
对面愣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以为是岔气。”
“不是岔气。去做个肝功能检查。转氨酶应该偏高了。少喝酒，早睡觉。”
弹幕开始变了。
“卧槽，真的假的？”
“蒙的吧。”
“让我试！”
第二个连麦，是个年轻女生。李浩扫了一眼：“你月经不调，两个月没来了。不是怀孕，是气滞血瘀。压力太大了，工作上是不是刚换了环境？”
女生当场哭了。
在线人数从两千涨到一万。
十分钟后，三万。
半小时后，十二万。
弹幕刷屏，连麦请求排了几百个。
李浩一个接一个看，每个人不超过三十秒。准确率高得离谱。有个大哥连麦，李浩看了一眼就说：“你右肾有结石，不大，0.5厘米左右。多喝水，多跳绳，能自己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