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铠甲碎裂声，我的长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赵安的左肩上。
“噗嗤！”
刀锋破开甲胄，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呃啊——！”
赵安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他握剑的右手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一侧歪去，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
“将军！”
“保护将军！”
周围残存的几个亲卫，看到主帅受创，一个个都红了眼，疯了一样地向我冲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赵安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滚！”
我怒吼一声，反手一刀，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亲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赵安已经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勒转马头，拨马便逃！
他怕了。
在我的刀劈中他肩膀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都化为了最纯粹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不想死。
他戎马一生，位高权重，他还没活够！
什么耻辱，什么颜面，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赵安狗贼！哪里跑！”
我一脚踹开另一个扑上来的亲卫，就想催马追上去。
但赵安逃得太快了，他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像一条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乱军之中，身影很快就被淹没。
主帅的重伤和逃跑，就像一个信号，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面代表着黑甲军军魂的金色猛虎帅旗，倒了。
所有还在苦苦支撑的黑甲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将军都跑了，我们还打个屁啊？
“将军败了！快跑啊！”
“逃命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兵败如山倒。
黑甲军的阵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扔掉了同伴的尸体，哭喊着，哀嚎着，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片地狱越远越好，离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江辰越远越好。
整个战场，瞬间从一场惨烈的对决，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逐和屠杀。
“赢了！我们赢了！”
“江大人威武！”
“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我们这边的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士气大盛，追着那些溃逃的敌人，疯狂地砍杀。
我没有去追杀那些小兵。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赵安逃跑的方向。
虽然他混入了乱军，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朝着南边，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逃窜。
让他就这么逃了？
不可能！
我放过他一次，给了他最后的疯狂的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卷土重来的可能！
“哈斯巴根！”我用灵能将声音放大，传遍整个战场，“你带人，从右翼包抄！给我把南边的路堵死！别让赵安跑了！”
“好嘞！看我的！”远处传来哈斯巴根兴奋的大吼，他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他的部队，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朝着南边合围过去。
“蓝战！”我再次下令，“你率领左翼，清理战场，接受俘虏！但凡有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是！”蓝战的声音里，也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剩下的人！”我高举长刀，刀尖上，还在滴着赵安的血，“随我来！我们去，把那条老狗，从他的老鼠洞里，揪出来！”
“吼！”
我身后，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卫战士，齐声怒吼，跟着我，朝着赵安逃跑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追击！
这是一场席卷整个草原的猎杀。
溃逃的黑甲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被我们分割，包围，然后一个个地消灭。
草原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旗帜、武器和盔甲。
到处都是跪地求饶的俘虏，和冰冷的尸体。
我带着人，一路追杀。我的眼睛，像鹰一样，在无数逃窜的身影中，寻找着那个穿着残破金甲的身影。
终于，在一处小小的土坡后面，我发现了他。
他身边只剩下了最后七八个忠心耿耿的亲卫，正护着他，狼狈地向南逃窜。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有人扶着，他恐怕早就从马上掉下来了。
“赵安！”我大喝一声，催马加速。
听到我的声音，赵安一行人，如同惊弓之鸟，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们看到我带着数百骑兵，如同死神一般追上来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将军！您快走！我们来殿后！”一个亲卫队长悲壮地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悍不畏死地向我冲了过来。
他们知道，这是必死的冲锋。
但他们，还是来了。
“不自量力。”
我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我甚至没有减速，直接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刀光闪过。
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那七八个忠诚的亲卫，就全部变成了我刀下的亡魂。
我甩掉刀上的血迹，缓缓地走到已经停下来，一脸死灰的赵安面前。
他没有再跑。
他知道，他跑不掉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成王败寇，要杀就杀。”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杀你？”我笑了，“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甲胄，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条死狗。
“你不是想用我的头，去京城领赏吗？”
“你不是想踏平我的营地，把我的族人，都变成你的奴隶吗？”
“现在呢？你的三千黑甲军呢？你的威风呢？”
我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赵安被我踩得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
“江辰……你别得意……你杀了我们……朝廷……朝廷不会放过你的！会有更多的大军……来剿灭你们！你们……最终都得死！”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因为，你看不到了。”
我松开脚，对着身后的亲卫说道：“把他给我绑起来！手筋脚筋，全部挑断！我要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打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的！”
我要让他活着，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见证我的崛起，见证他所效忠的王朝，是如何覆灭的。
这，比杀了他，要残忍一百倍。
“你……你这个魔鬼！”赵安终于崩溃了，他惊恐地看着我，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没有再理会他。
我转身，看向夕阳。
血色的残阳，将整个草原，都染成了一片红色。
这场惨烈的围城战，终于，以我们的完胜，落下了帷幕。
从今天起，这片草原，再也没有黑甲军。
只有，我江辰的雪狼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