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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回到林雪柔的公寓时，桌上的白粥还冒着热气。
林雪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整夜没睡的倦意，但眼睛里的光是亮的。
“伤了没有？”
她走过来，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臂，又扫到腰间，像是要把他全身检查一遍。
陈阳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说了没事，真没事。”
林雪柔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新闻上说城东工业区凌晨有大规模警方行动，封锁了好几条路。”
“嗯，收网了。”
陈阳把粥喝完，擦了擦嘴。
“天蝎在江海的五个据点全部端掉了，抓了三十七个人，缴获了一批武器和通讯设备，还有一块硬盘，里面的数据正在解密。”
林雪柔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那个修罗呢？”
“废了，关起来了。”
陈阳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林雪柔松了口气，站起来又给他盛了一碗粥。
“吃完去睡一觉，你眼睛都红了。”
陈阳确实一夜没合眼，但他现在没有睡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嫣然发来的消息。
“技术组初步解密了硬盘里的部分数据，发现了天蝎在国内至少还有四个城市设有据点，分别在临海、北宁、云州和南港。每个据点的联络人代号和接头方式都有记录。”
陈阳回了一条：“整理成报告，下午我去局里看。”
赵嫣然秒回：“你先睡觉，报告跑不了。”
陈阳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桌上。
林雪柔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赵嫣然？”
“嗯，工作上的事。”
“哦。”
林雪柔的语气淡淡的，端着空碗转身去了厨房。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醋吃得毫无道理。
下午三点，陈阳到了市局。
赵嫣然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她换了一身便装，头发扎成马尾，眼圈比林雪柔还重。
“一夜没睡？”陈阳问。
“你不也是？”赵嫣然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推到他面前。“技术组加班加点解密的，目前只解出了大概百分之四十的内容，但已经够用了。”
陈阳翻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
临海据点，代号“海蛇”，负责东南沿海的走私通道。
北宁据点，代号“冰狼”，负责北方的军火中转。
云州据点，代号“毒蝎”，负责西南方向的毒品运输。
南港据点，代号“暗鸦”，负责情报收集和人员培训。
四个据点，四条线，编织成一张覆盖大半个国家的暗网。
“这些据点的规模跟江海比怎么样？”陈阳问。
赵嫣然摇了摇头。
“从通讯频率和资金流水来看，江海据点在天蝎的国内网络里只能算中等规模。南港和临海的资金流水是江海的三到五倍。”
陈阳的手指在南港的位置点了点。
“南港负责情报和人员培训，这是天蝎在国内的大脑。”
“我也这么认为。”赵嫣然靠在椅背上。“但南港不归我们管辖，需要协调当地警方，甚至可能需要上面直接下令。”
“赵老将军那边呢？”
“我爸已经跟他通过气了，赵老将军说可以通过军方渠道协调，但需要时间。”
陈阳合上报告。
“先从临海开始。”
赵嫣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临海？”
“临海离江海最近，车程四个小时。江海据点被端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临海那边反应最快，要么跑，要么销毁证据。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动手。”
赵嫣然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临海那边我们没有人脉，也没有情报基础，怎么打？”
“硬盘里有临海据点的联络人信息和接头地点。”陈阳说。“我只需要一个切入点，剩下的交给我。”
赵嫣然转过头看着他。
“你要亲自去？”
“对。”
“带多少人？”
“不用带人。”陈阳站起来。“我一个人去摸底，确认了据点位置和人员配置之后，再通知当地警方收网。”
赵嫣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冒险了，你一个人深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对方的底细你一无所知。”
“江海的行动之前，我对修罗的底细也一无所知。”陈阳看着她。“结果呢？”
赵嫣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确实，修罗那种级别的杀手都被他一个人废了，临海据点的人再强能强到哪去？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陈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修罗审出什么了吗？”
赵嫣然的表情变得微妙。
“那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但我们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加密U盘，技术组正在破解。”
“破解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赵嫣然看着他的背影。“陈阳。”
“嗯？”
“注意安全。”
陈阳摆了摆手，出了门。
三天后。
临海。
陈阳用了两天时间，通过硬盘里的接头地点信息，锁定了天蝎临海据点的核心位置。
一个位于临海港口附近的废弃船厂。
他把情报传给了赵嫣然，赵嫣然通过赵建国协调了临海市局，当天夜里，临海特警出动，一举端掉了这个据点。
抓获十九人，缴获走私物资价值超过两千万。
消息传回江海的时候，陈阳已经在去北宁的高铁上了。
北宁的据点藏得更深，在城郊一个看似正常运营的物流公司里面。
陈阳花了三天才确认了具体位置，期间还跟两个天蝎的外围哨兵交了手。
两个人，一个被他一拳打晕，另一个被他用银针封了穴道，丢在了当地派出所门口。
北宁据点被端的那天晚上，陈阳给秦月瑶打了个电话。
“北宁搞定了，缴获了一批军火清单，上面有天蝎从境外采购武器的渠道信息。”
秦月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你这效率，比我收购一家公司还快。”
“下一个是云州。”陈阳靠在酒店的床头上。“云州那边涉及毒品，情况可能更复杂。”
“需要我做什么？”
“云州有没有你的商业关系网？”
秦月瑶想了想。
“秦氏在云州有一个合作了五年的物流合作伙伴，他在当地的人脉很广。”
“帮我约一下，我后天到云州。”
“好。”秦月瑶顿了一下。“陈阳，你已经连续跑了快一个星期了，要不要回来休息两天？”
“不用，趁热打铁。”
陈阳挂了电话，又给林雪柔发了条消息。
“北宁的事办完了，后天去云州，大概还要四五天。”
林雪柔的回复过了五分钟才来。
“你是不是把家当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阳能想象到她打字时候的表情，嘴角一定是抿着的，眉头一定是微微皱着的。
他回了一条：“等我回去给你带云州的鲜花饼。”
林雪柔：“我不稀罕。”
过了三秒。
林雪柔：“要玫瑰味的。”
陈阳笑出了声。
云州的行动比前两个城市顺利得多。
秦月瑶的合作伙伴在当地确实有门路，帮陈阳搭上了云州缉毒大队的线。
缉毒大队对天蝎在云州的毒品网络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找不到核心据点。
陈阳把硬盘里关于云州据点的信息交给了他们，双方联合行动，三天之内就把“毒蝎”连根拔起。
抓获二十三人，缴获毒品原料超过五百公斤。
至此，天蝎在国内的四个据点，已经被拔掉了三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
南港。
天蝎在华夏的大脑。
陈阳站在云州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手机上赵嫣然发来的最新情报。
“修罗的U盘破解了，里面有南港据点的详细架构图，包括人员编制、武器配置、撤退路线。但有一个坏消息，南港据点的负责人代号'毒蛇'，是天蝎亚太区的二号人物，手下有一支二十人的精锐护卫队，全部是退役雇佣兵。”
陈阳把手机收进口袋。
二十个退役雇佣兵。
比修罗难对付？
未必。
他拨通了赵老将军的电话。
“赵爷爷，南港那边准备好了吗？”
赵老将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中气十足。
“准备好了，特战营已经秘密进驻南港，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好，我明天到南港。”
“小陈。”赵老将军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南港那个'毒蛇'不简单，你小心点。”
“放心。”
陈阳挂了电话，登机广播响了起来。
他拎起背包，朝登机口走去。
十天之内，拔掉天蝎在华夏的所有据点。
这个目标，他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明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