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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反扑太有组织了。”陈阳说。“车祸、假炸弹、绑架、商业打压、纪检举报，五个方向同时发动，每一个都精准打击。这不是几个外围线人能策划出来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统一指挥的人。”
赵老将军点了点头。
“找到这个人，就能把天蝎在江海的最后一根钉子拔掉。”
“对。”
陈阳告别赵老将军，开车回市区。
路上他接到了秦月瑶的电话。
“情况比我预想的更糟。”秦月瑶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不只是三家合作伙伴，今天又有两家银行通知我，说要提前收回秦氏的贷款。”
陈阳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理由呢？”
“说是'风险评估调整'。”秦月瑶冷笑了一声。“两家银行同一天做出同样的决定，你信是巧合？”
“天蝎在金融系统也有人。”
“不一定是天蝎直接安排的。”秦月瑶说。“更可能是他们通过境外资本向银行施压。国际评级机构突然下调了秦氏的信用评级，银行看到评级下调就启动了风险预案。”
陈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天蝎的反击比他想象的更加系统化、更加专业化。
他们不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犯罪分子，他们有金融手段，有情报能力，有渗透体制的本事。
“你能撑住吗？”
“短期内没问题。”秦月瑶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秦氏的现金储备足够应对提前还贷，供应链的替代方案我也在推进。但如果他们继续加码，一个月之后会很难看。”
“不会有一个月。”陈阳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会在一周之内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
“找到他们在江海的指挥者，把整条线连根拔掉。没有了本地的眼线和执行者，他们从境外能做的事情就很有限了。”
秦月瑶沉默了一瞬。
“需要我做什么？”
“查一下那个给你合作伙伴注资的境外资本，看看能不能追溯到具体的人。”
“好。”
挂了电话，陈阳把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
天蝎的反击是全方位的。
暴力手段：车祸、绑架。
恐吓手段：假炸弹。
商业手段：切断供应链、施压银行。
体制手段：匿名举报。
五管齐下，目的只有一个——把他身边的支撑体系全部瓦解。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这些手段确实给他造成了麻烦，但没有一样能真正伤到他的根本。
林雪柔受了伤，但人没事。
苏媚被绑了，但救回来了。
秦月瑶的生意受了影响，但秦氏的底子够厚。
赵嫣然被停职了，但赵建国还在。
他们以为拆掉了他的支撑，就能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但他们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也能掀翻一切的存在。
陈阳睁开眼睛，目光冰冷。
手机响了，是苏媚。
“陈阳，我的人查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说。”
“天蝎在江海的指挥者，不在城里。”苏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城外，江海和临海交界处的一个度假山庄里。我的人跟踪了今天从城里出去的一辆可疑车辆，最终停在了那个山庄。”
“山庄叫什么名字？”
“翠湖山庄。”苏媚说。“对外是一个高端私人会所，实际上最近一周突然加强了安保，进出的人全部是生面孔。”
陈阳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陈阳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天蝎以为他会被这些麻烦缠住手脚，疲于应对，最终露出破绽。
他们错了。
他不打算一个一个地去解决这些麻烦。
他要直捣黄龙。
把指挥者拿下，所有的麻烦都会自动消失。
翠湖山庄。
明天，他去会会天蝎在江海的最后一个头目。当天夜里。
陈阳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赵老将军的基地。
军方通讯营的电磁扫描结果出来了。
“在城东和城北各发现了一个非法信号中继站。”通讯营的技术军官指着屏幕上的标记点。“频段跟民用完全不同，是军用级别的加密通讯设备。这两个中继站可以截获方圆五公里内所有手机通话和短信内容。”
陈阳看着屏幕上的两个红点。
一个在城东工业区边缘，一个在城北的一栋居民楼顶层。
“难怪他们什么都知道。”
赵老将军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军用级别的设备，这些东西不是随便能搞到的。天蝎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能拆掉吗？”陈阳问。
“已经派人去了。”技术军官说。“今晚之内全部拆除。”
“拆除之后，我们的通讯就安全了？”
“安全。另外我给你配了一部军用加密手机。”技术军官递过来一部外观普通的黑色手机。“这个走的是军方卫星通道，天蝎就算有十个中继站也截获不了。”
陈阳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赵爷爷，还有一件事。”
“说。”
“翠湖山庄，江海和临海交界处。”陈阳的目光锐利。“天蝎在江海的指挥者藏在那里。我明天要去把他拿下。”
赵老将军看着他。
“要不要我派人配合？”
“不用大规模行动。”陈阳摇了摇头。“翠湖山庄对外是合法的私人会所，如果大张旗鼓地去，对方有的是时间销毁证据跑路。我一个人去，快进快出。”
赵老将军沉吟了一下。
“那我让特战排在山庄外围待命，你有需要随时呼叫。”
“行。”
陈阳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雪柔还没睡，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这么晚。”
“处理了点事。”陈阳走过去坐在床边，看了看她左臂的夹板。“还疼吗？”
“好多了，你的真气比止疼药管用。”林雪柔放下手机，看着他的脸。“明天是不是要去做什么？”
陈阳没有隐瞒。
“去端天蝎在江海的最后一个窝点。”
林雪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说“别去”之类的话。
跟陈阳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决定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
“几点走？”
“天亮之后。”
“那现在睡觉。”林雪柔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你需要休息。”
陈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好。”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翠湖山庄的安保配置、可能的人员数量、进出路线、撤退通道。
还有那个指挥者。
能在三天之内策划出五路同时打击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凌晨三点，陈阳的军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媚发来的消息。
“翠湖山庄今晚又进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城里跟踪林院长的那个蓝色工服男，另一个没见过，但体型很壮，像是保镖。”
陈阳回了一条：“山庄里目前总共多少人？”
“我的人数了一下进出的车辆和人头，保守估计十二到十五人。”
十二到十五人。
加上那个指挥者。
陈阳把手机放回枕边，闭上了眼睛。
够了。
天亮之后，一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