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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变了调，连手中的短刃都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那股自信与倨傲早已荡然无存。
他身后那几个同伴更是连动都不敢动，刚才被叶念奴释放的气息压得半跪在地上，握着的武器都在微微发抖。
王龙没有跟他废话，抬手一引，天罡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那黑衣人的短刃上。
短刃应声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插在数丈外的泥土中，发出闷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文气飞剑凝聚成形，掠过黑衣人的丹田，精准地贯穿了他灵力的核心所在。
没有鲜血，没有外伤，但那黑衣人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剧烈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丹田被废，灵力溃散，那种从体内深处涌上来的空虚与剧痛让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阵含混的呜咽。
“你......你废了本座的修为......”
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王龙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本座是中州圣地的人！你若敢杀本座，圣地必定不会放过你！你一个小小的圣境修士，就算身边有至尊境相助，也根本承受不起圣地的怒火！”
王龙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管他中州圣地，就算是大帝来了，在这里也得给他老实点。
他走到对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已经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片刻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中州圣地？来大乾做什么？”
那黑衣人咬着牙，还在试图用最后一丝倔强维持住自己的体面，但他颤抖的身体和涣散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他沉默了几息，声音沙哑而断续地开口。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压迫感。
那黑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本座只知道......这些裂缝不只是从外部渗入的，裂缝本就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上。”
“裂缝本身就是存在的，我们的器物只是激活它们，让它们提前显现，至于为什么选在大乾......本座真的不知道，上面只说了，这里最容易松动。”
他抬起头，看向王龙，眼中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哀求。
“本座知道的就这么多......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王龙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的目光中没有明显的闪烁和躲闪，才缓缓收回目光。
“你确实还有用，暂且留你一命。”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文气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将黑衣人连同他那些瘫软在地的同伴一并束缚住，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灵力牢笼。
随即一把提起，塞进了储物戒中特制的隔离空间。
做完这一切，王龙转身走向那块被阵法侵蚀过的山岩。
那些幽蓝色的纹路已经彻底消散，但岩石表面还残留着一层细微的能量痕迹，像是被烧灼过的焦痕，摸上去带着一丝异样的温热。
王龙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岩石的表面，沉默了片刻。
叶念奴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山岩，低声开口。
“他们说的裂缝本来就存在，意思是，这些裂缝不是他们临时打开的，而是用某种手段提前激活了原本就存在于那里的脆弱节点。”
王龙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最近裂缝越来越多，不只是大乾这边，东域各州都有出现，这背后怕是一个很大的计划。”
叶念奴面色凝重。
“中州圣地......那些人离我们很远，但手却伸得这么长。”
王龙没有接话，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山坳。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山风掠过，将方才战斗留下的最后一丝灵力波动也吹散在夜色中。
“走吧，裂缝暂时不会再从这里开启了，让赵将军加强对北面山脉的巡查，若再发现类似的可疑踪迹，第一时间传讯。”
小啾从空中缓缓落下，王龙和叶念奴纵身跃上它宽厚的背脊。
金色的身影再次冲天而起，划过渐浓的夜色，朝着苍狼关的方向飞去。
苍狼关的守军们还在原地等待。
当王龙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城楼上方时，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赵无敌带着几名将领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王龙身上，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先生，北面山中可有异常？”
“已经处理好了，暂时不会再有新的裂缝从那个位置出现。”
王龙没有细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大乾都没出。
中州跟圣地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
王龙拍了拍赵无敌的肩膀。
“先守住关口，若再有异常，第一时间传讯给京城，那边有相应的猎魔队可以支援。”
赵无敌连忙抱拳应是。
随后王龙与叶念奴跳上小啾的背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郎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叶念奴看着小啾前进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天阙城！”
王龙望着远方喃喃道。
这件事关乎中州圣地，不是他一个圣境能解决的，必须让宋天歌知晓。
早一刻得知就可以少死很多人。
大乾北境的寒风仍在身后呼啸，但王龙和叶念奴已经乘着小啾，穿过了层层云海。
金色的羽翼破开晨雾，朝着东域最核心的方向飞去。
"郎君，你说宋城主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叶念奴靠在王龙肩头，指尖绕着青丝，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
王龙望着前方翻涌的云层，沉默了片刻。
"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那些裂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天阙城作为东域中枢，不可能没有收到风声。”
“但人为激活这一点……恐怕他还是头一回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