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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
她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能……我不能杀人……”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好难受……郎君，我好难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
假王龙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更加刻薄的嘲讽。
“不愿意下跪，也不愿意动手，你凭什么说你什么都愿意做？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也配说爱老夫？”
叶念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蜷缩成一团，她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痛苦，晕了过去。
王龙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转过身，金色的光剑在他掌中骤然暴涨，光芒比方才明亮了数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假王龙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假王龙冷笑着，同样举起光剑，迎了上来。
两道金色的光芒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比方才更加猛烈。
但王龙不再只是防御和试探，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凌厉，更加果决。
假王龙起初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可渐渐的，他的动作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他发现了王龙的攻击方式正在发生变化，那些原本与他同步的招式，正在被某种更加深沉的力量所取代。
“你……你在变？”
假王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稳。
他感受到王龙的气息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纯粹，带着一种他无法模仿的力量。
王龙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挥剑。每一剑都像是在斩断什么，每一次碰撞都在撕扯着什么。
“你模仿得了老夫的招式，可你模仿不了老夫走过的路！”
“你更不懂什么叫责任！”
王龙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假王龙的面容开始模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细密的裂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手掌，又抬起头来看向王龙，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像是解脱，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赢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你接纳了我，我便不再完整……而你，也不再需要我了……”
话音未落，假王龙的身形开始彻底崩解，如同碎裂的镜面般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那最后一丝声音还残留着余韵，极轻极淡地落在王龙耳畔。
光芒散尽，浓雾也随之褪去。
现实中。
叶念奴蜷缩在地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
她看到了王龙，就在她面前。
那目光温暖而真切，没有冷漠，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
“郎君……”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你……真的是你……”
王龙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温柔。
“是我，老夫来了。”
叶念奴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确认了好久，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我好怕……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王龙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
“不会，老夫永远不会不要你。”
叶念奴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像是在把那些被幻象翻出来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却咧着嘴笑了一下。
“郎君……我也突破精神力了。”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王龙看着她那双还泛着泪光的桃花眼，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老夫感觉到了，比刚才强了不少，算因祸得福了。”
叶念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带着几分撒娇。
铸心域的风已经彻底平静下来，那些原本沉浸在各自奇葩修炼中的修士们终于确认没有热闹可看。
便陆陆续续收回了目光，重新陷入各自发呆、睡觉、奔跑的精神状态中。
叶念奴却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依旧靠在王龙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像一只受了惊的猫找到了最安全的角落，怎么都不肯挪开。
“郎君……”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之后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委屈。
“你说，那个幻象里的你……说话的样子，真的好冷漠，我从来没见过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王龙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都是假的，老夫怎么会那样对你？就算天塌下来，老夫也会先替你撑着。”
叶念奴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像是要把那些残留的不安彻底蹭掉，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眼眶虽然还泛着红，嘴角却已经重新浮上了笑意。
“我知道是假的，可就是忍不住害怕……郎君，你以后可不能真的那样对我，否则我会死的。”
“不会的。”
王龙的语气平淡却笃定。
“老夫向你保证。”
叶念奴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又吸了吸鼻子。
“好，那我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比方才凝实了数倍的精神力波动，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郎君，我感觉自己现在对精神力的掌控比之前精细了好多。”
“我也是。”
王龙也跟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从铸心域的突破之后，他不仅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更远处的动静，还能感觉到精神力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念凝聚成更加细微的形态。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精神力丝线，那丝线在灰白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却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稳定的弧线，精准地绕过一个正在打坐的修士身侧，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