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示意两人入殿,待殿门合拢,才缓缓开口。
"中域圣地那边传来消息,说近日灵脉异动,有几处上古遗迹出现了提前开启的征兆,五大域的管事商议之后,决定将全域选拔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王龙疑惑的问道,他这刚突破至尊境,选拔赛就来了?
"半个月后。"
叶无双的目光落在王龙身上。
"本宫主原本还有些担心你来不及突破至尊境,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看来是我多虑了。"
叶念奴闻言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郎君前几日刚突破,正好赶上了!"
叶无双点了点头,神色却并未完全放松。
"虽然你已突破至尊境,但这次的选拔形势比以往更加复杂。"
"五大域的参赛者都会到场,中域四大宗门那些人你们在灵境中交过手,应该有所体会。”
“除此之外,还有南域和北域的几个古老宗门,他们的圣子圣女多半也是至尊境打底,甚至有不少已在至尊境中后期浸淫多年。”
“东域历代参赛者,几乎没有撑过第一轮的先例。所以这一次,本宫主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回来。"
叶念奴挽住王龙的胳膊,语气笃定。
"师父放心,我们肯定能撑过第一轮的!"
王龙没有说话,只是朝叶无双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去比赛,目标自然是冠军,没有目标,还不如在家躺着睡大觉!
次日清晨,叶无双便带着王龙和叶念奴再度启程,前往天阙城集合。
小啾飞抵天阙城时,广场上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各色衣袍的修士三三两两地站在广场各处,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正与自家宗主做最后的叮嘱。
王龙粗略扫了一眼,东域十几个顶尖宗门的圣子圣女加起来约有二十余人,境界都是至尊境,气息却比他刚刚突破时还要虚浮几分。
看到王龙和叶念奴从金色巨鸟背上跃下时,人群中的目光纷纷汇聚过来。
"那就是太初圣宫的圣子圣女?灵境中连乾元宗那两位都栽在他们手上了?"
"听说那男的就是以圣境之身硬扛傀元自爆的人……"
"如今已经突破至尊境了,这突破速度,也太快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还是顺着风飘了过来。
几个圣子圣女交换了一下目光,有人率先朝王龙和叶念奴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面容和煦,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拱手、
"二位便是太初圣宫的王圣子和叶圣女吧?在下玄苍宗圣子周衍之,久仰大名。"
王龙也拱手回了一礼。
"周圣子客气了。"
周衍之身后又陆续上来几人,多是东域各宗门的圣子圣女,态度客气而友善。
有人提起灵境中的传闻,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敬佩。
王龙一一应对,语气平和。
叶念奴站在他身侧,偶尔插几句话,笑意盈盈。
远处,几位宗主正围着叶无双道贺,无非是恭喜叶宫主突破天至尊,太初圣宫后继有人之类的话。
叶无双面色清冷地应着,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在王龙身上,似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不多时,宋天歌的身影出现在广场高台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些的深青色长袍,负手而立,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广场。
"诸位,东域参赛者已到齐,全域选拔是五大域共同举办的盛事,你们此行代表的不只是各自的宗门,更是整个东域的面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面子固然重要,性命更重要。”
“尽力而为,平安归来,才是根本,东域的排名,本座早已习惯了,你们不必有太大压力。"
有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气氛松快了几分。
王龙站在人群中,侧过头问身旁的周衍之。
"宋城主说东域历届都是一轮游?"
周衍之苦笑了一声,压低声音。
"近千年都是如此。上一届我们玄苍宗的师兄师姐撑过了第一轮,已经算是近几百年来最好的成绩了,东域灵气稀薄,传承又少,跟中域南域那些大宗门确实没法比。"
王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灵境中中域四大宗的人看到东域来的修士,态度那般轻慢。
习惯了垫底,自然容易被轻视。
不过,这一届的东域,恐怕有些不一样了。
宋天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示意众人跟他走。
队伍沿着城主府后方的路径穿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古朴而宏大的石台。
石台比王龙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宽阔数倍,通体以某种深灰色的石材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着细微的空间波动。
空气中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吸力,像是在主动牵引着什么。
王龙脚步踏上石台边缘的瞬间,识海深处那枚大帝种子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极轻极短,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脚步顿了一瞬,侧过头看向叶念奴,叶念奴正四处打量,并未察觉到异常。
王龙收回目光,没有声张,只是将那股微弱的感应记在了心里。
宋天歌站到石台中央,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流转着银白色光芒的令牌,嵌入石台正中的凹槽之中。阵纹开始逐一亮起,光芒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符文在光线中流动翻涌,如同活物。
"诸位,站定身形,准备出发。"
众人纷纷收敛心神,站定位置。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座石台笼罩其中,银白色的光芒充斥视野。
下一瞬,天旋地转般的感觉从脚下涌起,周围的景物迅速模糊、扭曲、拉长,化作无数流动的光线。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又迅速远去。
王龙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条宽阔的河流之中,身体被一股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着,沿着某种固定的轨道飞速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失重感忽然消退,脚底重新触碰到坚实的平面。
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散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同样宽阔的石台之上,四周的光景却已与东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