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目光望向岩缝外那片正在被暮色浸染的天际,低声道。
“第一天还没结束,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明天开始,他们就不会再那么容易上钩了。”
陈远志挠了挠头。
“那我们明天怎么办?换套路?”
“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
王龙收回目光,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精神力的感知依旧保持着微弱的铺展,覆盖了岩缝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他没有睡着,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和经脉在安静的呼吸中缓慢恢复着消耗。
两人觉得有道理,能淘汰一个是一个,其他无所谓。
另一边。
叶念奴站在一棵古木的高枝上,衣袍被晚风吹得轻轻拂动,手中那柄灵剑微微泛着寒光。
她面前,几个西域修士正气喘吁吁地拼命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已经跑了将近两刻钟,灵力都快要枯竭了。
叶念奴不仅一点都没累,还越追越快。
“这东域的到底是人是鬼……跑了大半天还有力气?”
“别管了!快跑!被她抓到就完了”
叶念奴追过最后一道山脊时,那几个人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一个个喘得厉害。
叶念奴在他们面前停下,不急不慢地笑着。
“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那个……刚抢来的旗子,是在你们手里吧?”
西域的修士们被她蹲在面前笑眯眯问话时的目光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观战台上,中域观战区的一位长老看着地图上那道正在快速移动的浅碧色光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东域这一届,到底是从哪里冒出这两个怪物的?”
那几个西域修士互相搀扶着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浑身的灵力几乎已经被榨干,额头上全是汗。
为首的汉子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粗犷,赤着一条胳膊,肩头纹着一头银灰色的狼头图腾。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着叶念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才会迸发出来的凶狠。
"东域的娘们,你追了我们快一个时辰了,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他身旁几个同伴也纷纷抬起头来,眼神中那些原本的惊恐正在被一种决绝取代。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断刃,有人将最后半瓶回灵丹倒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咬着牙站起身来,双腿还在发抖,站姿却已经没有再后退半步。
叶念奴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深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像是猎人打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哦?不跑了?那正好,我也追累了。"
她手中那柄灵剑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清冽的寒光。
那汉子怒吼一声,率先扑了上来。
他手中那柄赤红色的长刀已经被叶念奴震裂了好几道口子,此刻却裹挟着他残存的所有灵力,朝叶念奴当头劈落!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叶念奴没有闪避,她只是微微侧身,让刀锋从她面前三寸处劈落,顺势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密的精神力丝线如同灵蛇般缠上那汉子的手腕。
汉子只觉手腕一紧,那股丝线精准地切入他发力的关节处,整条手臂的力道在一瞬间被卸去了大半。
他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却发现自己的肩膀也被另一根丝线缠住了。
叶念奴借着他前冲的惯性,轻轻一引,那汉子便失去重心,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赤红长刀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土里。
"老大!"
他身后两个同伴同时冲了上来,一人握着一柄短戟,一人攥着一根已经断了一截的长棍,从左右两侧包抄。
叶念奴脚下步伐未停,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柳叶,在两道攻击之间轻轻晃动,左右各偏了不到一尺,便让那两击同时落空。
她顺势抬手,掌缘精准地切在左侧那人的颈侧,那人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下。
右侧那人见同伴倒地,动作一滞,露出了一瞬间的空隙。
叶念奴没有放过那个机会,她反手一撩,剑背在那人肋下轻轻一拍,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击中了他灵力运转的节点。
那人只觉浑身一麻,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再无法动弹。
最后两人原本还握着兵器站在几步之外,此刻却僵在了原地,想要冲上来,腿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他们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叶念奴站在暮色中,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明显加快,那层从容的姿态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将他们最后一丝斗志也碾碎了。
其中一人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别打了……我们认输……旗子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彻底放弃后的疲惫。
另一个人也沉默地扔下了兵器,后退了两步,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再也没有抬起。
叶念奴收剑,看着那几个瘫坐在地上的西域修士,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朝那汉子走去,弯下腰从他怀中取出了那面淡金色的旗帜。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跑那么远。"
下一刻,叶念奴一剑斩出,这几人被瞬间淘汰出局。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的景象,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中域四大宗门的圣子圣女们正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收割着旗帜。
乾元宗的赵恒和王清妍并肩而行,两人配合默契,赵恒正面吸引对手注意力,王清妍则从侧面切入。
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便从西域一支三人小队手中夺下了两面旗帜。
那些西域修士在他们的攻势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被王清妍一剑封住退路,赵恒顺势取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多费一句口舌。
观战台上,乾元宗的那位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矜持的笑意。
"赵恒这孩子,稳重了许多。"
另一侧,地德宗的石岳正独自面对五名北域修士的围攻。
他站在一处缓坡中央,双手持一面厚重的灵力巨盾,任凭对方的攻击如暴雨般落在盾面上,身形却纹丝不动。
那五名北域修士攻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灵力消耗了大半,盾面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石岳这才抬起眼帘,语气平淡。
"打完了?该我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剧烈震颤,一道土黄色的灵力浪潮从他脚下扩散开来,将那五名修士尽数掀翻在地。
孟青萝从侧方缓步走出,长鞭一卷,两面旗帜便尽数落入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