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看向燕久,正欲开口。
燕久就继续说道:“大皇子殿下请三思再言,莫要信口开河,生了是非出来。”
萧宸心中窝着一口火。
但这个时候,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若是将燕久之前就关注锦宁,甚至想讨要锦宁的事情说出去,燕久定会将昔日他在瑞王之前说的那些,关于锦宁的悖逆之言告诉萧熠。
纵然,他如今重新拿回了自己大皇子的身份。
但他也清楚,这父子之间一旦有了嫌隙,便不可能永远回到从前。
帝王不愿意计较,不过是看他并非徐废后亲子,自由被徐废后蛊惑,再加上迷途知返,给了他一个机会而已。
这不代表帝王能允许他继续觊觎锦宁。
在将事情点破,让锦宁小心燕久,和他自己的处境之中,萧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
锦宁就立在这两个人中间,见这两个凝视着彼此,不知道再打什么哑谜,而这哑谜还和她有关,锦宁也拧起眉头来。
就在此时,萧宸开口了:“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贵妃娘娘,这燕久是南疆使臣,能对我们大梁的人安什么好心?”
“我知道,我们之间素有旧怨,但这燕久,可是存了将燕竹送入宫中为妃的打算!此番接近你,必定是想利用你!还请娘娘务必小心!”萧宸随口就来。
他知道,锦宁聪慧。
若是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锦宁必定追问此事。
所以才用燕竹想要入宫的事情糊弄过去。
燕久本来正神色幽冷的看向萧宸,满是警告的意味。
大有萧宸将他真正的心思说出来,他便要让萧宸后悔的意思。
可见萧宸最终,只说了这样一番话后,燕久的神色轻松了起来。
他冷嗤了一声:“大皇子殿下,操心的可真多,竟还想着你父皇的贵妃排除异己!”
“我不过是见不得你这宵小之辈,蛊惑一个女子罢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谢恩求报,让你那妹妹入宫?”萧宸冷哼了一声。
见两个人因为燕竹的事情争论起来。
锦宁一直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
原来这两个人是因为这件事针尖对麦芒了起来。
如此,也不足为奇。
燕久想让燕竹入宫的事情,那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即便不用萧宸提醒,她也能猜到。
至于小心燕久,她自然会小心的。
不只要小心燕久,还要小心萧宸。
萧宸这个人,经过伙同瑞王谋逆,又在关键时候,帮帝王铲除瑞王这件事后,便少了几分从前的莽撞,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
锦宁可不会觉得,萧宸真的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了。
这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可没办法保证萧宸是不是又存了别的坏心。
燕久道:“即便是竹儿入宫,那也是为了两国邦交,大殿下莫不是希望两国和谈不成?”
萧宸冷声道:“你休要信口雌黄!”
开始的时候是为了做戏糊弄锦宁,可争执下来,两个人都有些压抑不住彼此之间的怒意。
毕竟之前在瑞王跟前,两个人便斗过几回。
锦宁却没兴趣在这看这两个人斗鸡了。
她只想快点上去,快点回到帝王跟前!
锦宁开口了:“两位莫要争执了,有什么话我们上去再说。”
两个人见目光落在锦宁的身上,见锦宁的脸色有些发白,本就是冬日,这坑中更显幽冷潮湿。
萧宸道:“娘娘先上去!上面有人接应!”
萧宸拿起绳头,便要帮锦宁绑好。
锦宁直接接了过来:“不用,本宫自己可以。”
这燕久还在呢,萧宸这看起来帮助她的举动,指不定要被曲解成什么样子呢。
好在锦宁跟着老裴侯学过如何系绳结。
锦宁将自己固定好后,便看向萧宸。
萧宸这才抓住绳子,连续抖动了三下。
上面的人接收到暗号,便开始拉绳子。
等着锦宁重新呼吸到那清爽的空气的时候,锦宁觉得眼前一花,看什么东西都像是蒙着一层雾一样,不太真切。
许是在光线暗的地方待久了,突然间到了亮的地方,才会如此。
上面没有太多人。
只有萧宸的两个贴身随从。
见锦宁上来了,倒也客气:“参见元贵妃娘娘!”
等着锦宁将绳子解开后,他们又一次将绳子放下,这是准备将下面的人拉上来。
绳子放下后。
里面却没了动静,没人去扯那绳子。
洞口之下的天坑之中。
萧宸和燕久两个人,正彼此对视着。
锦宁上去了,这两个人也不愿意演戏了,都本性暴露了起来。
萧宸看着燕久冷声道:“我警告你!莫要对她生什么心思!”
“呵,大殿下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关心自己的母妃,当真是好孝顺!”燕久轻嗤了一声,眼神之中满是浓烈的鄙夷。
“我如何,与你何干?”萧宸冷声道。
“那我如何,又与你何干?大殿下该不会是孝顺儿子演久了,还真当自己是宁……宁的儿子了吧?”燕久挑眉道。
燕久咬重了宁宁这两个字。
分明就是刚才便听出来,萧宸喊的是宁宁而不是娘娘了。
萧宸额角青筋直跳,怒声呵斥道:“放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存了什么样的打算,你若是想哄骗她对你生出好感来,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萧宸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之中满是冷冽的警告之色。
燕久袖子之中的银蛇察觉到杀意,缓缓爬出来,在燕久的指尖上打了个转儿。
他丝毫没有被萧宸震慑住,反而大放厥词起来:“我即便是对她存了心思又怎样?难道大殿下没有吗?”
萧宸怒不可遏:“住口,如今我只将她当成母妃尊敬!”
从前有人讥讽锦宁是萧宸的母妃,萧宸还会震怒,如今的萧宸,倒像是麻木了一样,甚至会用母妃两个字为自己挡去麻烦。
不得不说,比起从前来说,萧宸到底是成长了许多。
“我告诉你,你若敢做出霍乱宫闱之事……”
“呵!你即便是想,她也不会被你蛊惑,她是怎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萧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