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熠的车停在绿植之后,几乎遮挡了大半,算得上隐晦。
闻舒不由自主地拧眉,定定的看着那边。
如果她没看错。
段凌熠的车是在等刚刚那个人。
闻舒皱起眉,往那边走了几步,想要将刚刚上车的女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不过她才动,段凌熠的车就已经发动,离开了原地。
望着车子渐行渐远的车影,闻舒不由内心升起一种怪异的滋味,是什么女人能让段凌熠亲自过来接?
上次在生日会上那个人,跟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闻舒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总觉得不对劲。
可是这种情况又云里雾里,又能跟霍漪说什么?
若是只是她想多了,岂不是破坏了他们的感情信任?万一这个事就是一个乌龙和她单方面的猜忌,若二人因为这个事吵起来,她也过意不去。
闻舒抬手按了按眉心。
干脆先去忙手头的事。
不过中午的时候,同事们也偶尔会聊起来剧组的事。
闻舒左思右想,给霍漪试探性发消息。
【闻舒】:你跟段凌熠真的不打算补个婚礼?
【霍漪】:看情况吧,你也知道,凌熠他在段家处境,要不是这几年他争气,给段家创造了足够的价值,段家是不会允许他上桌的。
闻舒沉思。
这些事霍漪倒是跟她说过。
段凌熠在段家其实一直不被重用,从小到大被段家边缘化,只因为……他其实是段家三房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
段家注重名誉,段凌熠身份一直没被公开过,外人都知道他是段家公子,只不过,他在段家位置尴尬早些年确实不受重用。
若不是这些年段凌熠越来越崭露头角,经商手段也狠厉,给段家创造了价值,如今,从泥潭爬出来,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公司,风头正盛。
能从无到有,这个过程必然是血雨腥风。
段凌熠自然不简单。
闻舒斟酌了一下用词又发:你对他工作方面了解的多不多?这种金融行业,免不了各种应酬吧。
霍漪发语音条过来,“我跟他工作性质不一样,他那些我也不太懂,不过应酬,我已经勒令他不许多喝酒了。”
闻舒咬了咬笔帽:你作为现在新婚段太太,就不怕有人惦记他,光不许多喝酒不够。
霍漪当即笑了,说:“你不放心段凌熠啊?怕他对我不忠心?”
“哎呦,舒舒,我跟他这么多年了,我在霍家情况你知道,我跟他是共同携手从泥潭里走出来的,当初我被我奶奶在下雪天罚跪,是他把我抱走的,我跟他的情谊,不是仅仅谈了六年恋爱那么简单。”
这一点,她清楚。
当初她被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甚至父母苛待。
跪到两腿快要废掉。
段凌熠抱着她哭了很久,发誓要拿到话语权,要让她也站在人上人的位置,不想让任何人再那样对她。
这些年。
段凌熠一刻没敢忘。
他发疯的努力,发疯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站在如今这位置上,她知道的,是因为当初护不住她,他才受了刺激。
闻舒眸子眨了眨,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漪跟段凌熠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些。
若非这两年段凌熠越做越强,霍漪在霍家根本不会有如今这个局面,上次帮她时候,霍家绝对会打断她的腿,可就是因为有如今的段凌熠,才没有轻易惩罚霍漪。
她摇了摇头。
也是。
或许真是她草木皆兵了。
是因为她经历过一些事,所以看待这些事有了主观臆断。
闻舒按下语音条,“好,你现在为人妻了,夫妻感情还是需要经营,没别的了,我先工作。”
她没有提今天的事。
本来也只是坐一辆车,仔细想想,也没什么。
闻舒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中午午餐时间。
她正好遇到来学校学习的剧组撤退,没看到什么明星,只看到工作人员。
她驻足观看了一阵。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低磁的声音。
闻舒一愣,当即回过头,便看到了后方松柏树下停下一辆车,男人不知何时下了车,慵懒倚着车门,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盛徵州站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老婆?”
闻舒骤然回神,“你怎么还这么叫我,盛徵州,你不是早就恢复记忆了。”
他淡淡顺着她视线看了眼剧组撤退方向。
“不叫老婆叫什么?”
“宝贝吗?”
他敛眸,不紧不慢挑唇,“也行。”
这种自问自答,完全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低低淡淡的声线本就蛊人,他似乎自己也知道,一点不收敛。
“……”闻舒霎时间抬头瞪他,“你很奇怪知道吗?”
明明恢复记忆了,竟然还这么肆无忌惮。
这一点不像是以前的他。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喜欢,或者骂我不知羞。”盛徵州微微眯了下眼,“那你是喜欢的。”
闻舒:“……”有病。
盛徵州贴近她,把她衣领拢紧,两手扣在她被冷风吹的发红的耳朵上,一本正经的语气显得闲适:“你现在没给我名分,叫老婆确实不合适,你说得对,宝贝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好。”
闻舒觉得他不可理喻。
她说什么了?就她说得对?
好像这个宝贝是她要求的一样。
她一巴掌拍开他给她捂耳朵的手,“你来干什么?”
“陪你吃饭。”
“你既然恢复记忆,不回你公司?”
“不急,我交给信任的下属,我可以放个长假。”盛徵州云淡风轻,压根不觉得这明目张胆偷闲有什么不好。
闻舒觉得自己跟他掰扯,压根扯不赢。
干脆说:“随你。”
盛徵州跟在她身侧,低头看她,“刚刚在看什么?”
这么一问,闻舒忽然就灵光乍现了一下。
“你了解段凌熠吗?”
“怎么?”
闻舒思索着:“他在商场上风评怎么样?应酬啊,做生意啊,各种私下的情况,为人。”
“你想调查他?”他漫不经心睨她。
“你怀疑他有什么情况?”盛徵州总是过分洞悉人心,敏锐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