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令宜姐的丈夫。”
温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已然认定他的身份。
“是。”
邱政霖点头,“所以,温医生如果方便的话……”
“邱先生,”
温颂站起来,将病历本合上,语气客气中又不容商量,“我只是个医生,不参与患者的家事。你如果和令宜姐之间有什么误会,应该直接去找她,而不是绕弯子从别处想办法。”
邱政霖脸上的笑终于凝了一瞬。
他盯着温颂看了两秒,似乎在重新掂量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软软的女人。
温颂没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迎着看向邱政霖,冷声下逐客令,“邱先生慢走。”
眼前这个男人的做派,方方面面她都喜欢不起来。
无论是在婚姻里不忠,又或是算计霍令宜,都很让她反感。
邱政霖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冲温颂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诊室,步伐依旧从容不迫。
但他一走出医馆大门,脸上的笑便彻底淡了下去。
江良快步迎上来,“邱总,怎么样?”
“这女人,防备心比我想的要重得多。”
本来,他以为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医生,处事应该不会这么不留余地才对。
邱政霖弯腰坐进车里,面色沉沉,“不过,她对霍令宜的称呼很熟稔,不像是普通医患关系。”
江良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商郁八成就是为了她动的邱氏,霍家一定也跟她有牵扯。”
邱政霖闭了闭眼,手指敲着膝盖,“想办法确定她和霍家到底有没有什么更深的关系,越快越好。”
车子缓缓驶离医馆,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古色古香的中医馆越来越远,眸色一寸寸沉下去。
待他一走,温颂便换下白大褂,拎着包下班走人。
回家路上,她稍稍犹豫后,还是给商郁打去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男人温柔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下班了?”
“嗯,刚上车。”
温颂没兜圈子,“邱政霖刚来医馆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温颂能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他找你做什么?”
但是,语气又算不上有多意外。
“他说是来看病,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和霍家的关系。”
温颂窝在皮质座椅里,回想了一下适才的对话,“他没明说,但意思还挺明显的,想让我帮他在令宜姐面前当说客。”
商郁冷嘲一声,“他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我才不是软柿子。”
温颂有些不服,又很快言归正传,“不过,他今天来之前,应该已经想办法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没事,不怕他查。”
商郁的语气不紧不慢,“你这两天先别出门了。”
那个人,手段多少有些不磊落。
事情到这一步,还是需要防着狗急跳墙。
“后面两天本来就不用出门。”
温颂应下,顿了顿又开口:“令宜姐那边……要不要和她说一声?”
商郁略一沉吟,“先不说吧,她最近的事已经够多了,这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