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扯唇,“不然呢?”
邱家那些人大肆调查他与温颂的关系,他一点没有藏着掖着。
无非就是想着,邱政霖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就不敢去打扰温颂。
未曾想,邱家选继承人的眼光会这么差。
能蠢到这个地步。
邱政霖喉头滚了一下,飞快地组织语言,“商总,这件事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通过温医生了解一下霍家那边的态度,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我知道她是……”
说到这儿,他话音微微一顿。
江良告诉他,商郁打算和一个无权无势的医生结婚的时候,他都半信半疑。
现在,商郁却亲口告诉他,温颂就是商太太。
“你知道她是,你就不去了?”
商郁打断他,冷声道:“你应该只会换一个更隐蔽的方式,你这种人,从来都自诩聪明,只把别人当做手中的棋子。”
邱政霖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商郁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接着道:“邱政霖,我原本是给你留了余地的。”
闻言,邱政霖不由一愣。
出手这样的不留情面,居然是给他留了余地?
可是,他说不出任何反问的话来。
免得又一次激怒电话那头的男人。
邱政霖捋了捋思绪,声线是只在霍家长辈面前才有的恭顺,“商总,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不知道温医生和你的关系,贸然打扰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以后?”
商郁似是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淡,“邱政霖,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至少,在景城没有。”
邱政霖心头一紧,不自觉换上了尊称,“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商郁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你既然这么喜欢查别人,不如也被人查一查。你在景城这两年,那些项目是怎么拿下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邱政霖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压着声音道:“商郁,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邱氏和商氏从来没有过正面冲突,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把事做绝?”
“做绝?”
商郁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邱政霖,你找到我太太面前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我再提醒你一句,”
商郁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从今天起,不要再去犯我太太的眼,否则,邱家关门大吉的就不只是景城分公司了。”
话落,他没等邱政霖再开口,径直掐断了通话。
而后,将手机扔到桌面上,仰头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男人眼底的冷厉已经尽数敛去。
他起身走出书房,回到卧室。
温颂正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安稳,一只手还虚虚搭在隆起的肚子上。
商郁在床边坐下,没有惊动她,只伸手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午后暖阳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一条极细的光影。
他伸手覆上去,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
这段时间,医馆、研究院、霍家的事,桩桩件件都让她操心。
哪怕他拦着挡着,她心里也总惦记着。
商郁怕吵醒她,很快收回手,偏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有有正追着一只蝴蝶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好的天气。
有有也是这样跑来跑去,只是,当时它追的不是蝴蝶,是温颂。
那时候,有有和她,都还小。
商郁想到这儿,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你忙完了?”
“嗯。”
商郁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她脸上,“睡好了?”